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宋名扬会迁怒她的这种可能。
因为她不觉得宋名扬会做出来这样的事。
季姝恬当局者迷,谢鹤亭这个旁观者却看得清清楚楚。
同为男人,同为兄长,他可太了解宋名扬在那一刻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况且谢鹤亭也没有错过宋名扬看到和他站在一起时,眼里那抹一闪而过的寒光和冷冽。
宋名扬在对他不满,也在对站在他身边的季姝恬不满。
他是觉得她抢了他妹妹的位置吗?
谢鹤亭嘴角勾起一抹轻轻浅浅的嘲讽笑意,随后拉起季姝恬的手把她拉进怀中。
温热有力的大手轻抚她的后背,谢鹤亭安慰道:“可能是因为你们太久没有见,一时间有些生疏,再加上他才发现那件事,接受的不太好,所以气氛才会有点奇怪。”
至于宋名扬在那一刻对他们的小心思,谢鹤亭觉得他没有必要拿出来专门和季姝恬去说。
无论宋名扬心里面有再多的想法,只要他不表现出来,依旧如故的对待季姝恬,那么他也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容许宋家,宋名扬有小脾气,小心思。
但他所有的前提都是他们不能伤到季姝恬。
自己的推测得到谢鹤亭证实,季姝恬洋洋得意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就说吧,名扬表哥的脾气向来很好,这次的低气压肯定是事出有因。”
“鹤亭哥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吗?
谢鹤亭在心里默默琢磨这个词,眼底带着化不开的轻笑。
马车吱吱呀呀行至谢府门前停下。
季姝恬几乎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去后面找宋饶欢。
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和姐姐说。
想问问姐姐是怎么和宋名扬说的那件事。
想打探宋名扬对那件事的态度。
想……
想的太多太多了。
结果马车帘掀开,看到的却是抱着宋饶欢往下走的谢照临。
目光落在宋饶欢身上,季姝恬担忧又焦急地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谢照临撅起嘴巴,长嘘一声。
“嘘——”
“小点声,她太累了,睡着了。”
昨晚宋饶欢翻来覆去,谢照临又何尝不是辗转难眠。
因为看重她,喜欢她,所以连带着在乎她所有亲友对他的态度和看法。
今天在周府对宋名扬的恭维看似随机应变,其实已经是谢照临在心里无数次深思熟虑后的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