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咱们睡觉。”
片刻后,韦氏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她轻声问:“那过段时间荣国公府的赏花诗会我还要不要给谢府下帖子了?”
周羡之意识模糊间,嘟囔着回了她一句。
“照常。”
这话一说出口,韦氏心里的猜测顿时成了真。
她低低“恩”了一声,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
接下来的几天里,谢府直接闭门谢客。
谢鹤亭上值时日常保持着冷脸,冷脸中又夹杂了一种衰败的暮气。
周羡之和孟诩被问及此事时亦是神色复杂,讳莫如深。
京都中关于谢崇安马上就要驾鹤西去的流言已经传遍,仿佛谢崇安下一刻就会直接入土。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大胆的敢朝谢鹤亭求证。
谢鹤亭一冷脸,同僚立刻退至三尺外。
朝堂上的风起云涌丝毫没有影响到谢家分毫。
大门一关,闭门谢客。
谢家人直接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谢照临听了宋饶欢的建议,天天去祠堂跪着给谢崇安和卫氏求身体康健。
甚至向来不喜读书的他,这次破天荒的从卫氏那儿拿了两本经书回房。
看着谢照临左手《药师经》,右手《地藏经》,宋饶欢沉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诧异。
“你去惠风院就是朝母亲要这个?”
谢照临点点头,随手把经书递给宋饶欢,解释道:“我难得为家里做点什么贡献,想着既然都已经为父亲和母亲求过祖宗了,那也不差为他们再求求佛祖。”
主要是卫氏很信这个,每月初一十五必会去宝华寺上香祈愿。
要不是谢崇安身子衰弱的这么厉害,谢鹤亭又下了闭门谢客的决定,卫氏前两天就带着两个儿媳去宝华寺上香了。
眼见着卫氏这两天因为没上成香有点郁郁寡欢,谢照临的小脑袋瓜子灵机一动,这才想到了抄经书的办法。
既能给父亲母亲祈愿,还能逗母亲高兴,简直是一举两得。
宋饶欢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本经书,默默地说:“其实这两本经书我手里也有。”
《药师经》主要求健康,延寿和消灾。
《地藏经》主要求孝亲,消业和增福。
几乎是大家主母手里必有经书。
早在江南时宋饶欢就听说了卫氏信佛,自然早早的投其所好,准备了不少这方面的东西。
《药师经》和《地藏经》便是其中之一。
《大般若经》和《华严经》她亦有所涉猎。
甚至连最难懂晦涩的《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宋饶欢都亲自去庙里求了来。
为的不过是刷卫氏这个婆母的好感,能早些从卫氏手里拿到掌家权,亦或是从卫氏身上学到些什么东西。
只可惜现在这份筹谋都落了空。
听着宋饶欢闷闷的声调,谢照临心里顿时不好受起来。
他以为宋饶欢这是因为他没找她要经书不开心了,忙不迭地解释道:“我是想着早点将这个消息告诉母亲,让母亲提早高兴高兴,所以才……”
话说一半,谢照临上前拉住宋饶欢的手,直接从她手里抽出经书,放到了一旁的圆桌上。
“要不然这样你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