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宋饶欢的手,大步往房里走。
周嬷嬷紧随其后,小跑着跟上。
宋饶欢一边被谢照临拉着,一边回头朝着季姝恬招手。
“甜甜,快跟上。”
婆母昏迷,季姝恬这个长媳一定要在场。
季姝恬这才从自己被谢鹤亭甩开手的怔愣中回过神来。
她扬声应道:“来了!”
匆匆到了惠风院。
看到床榻和软榻上的谢崇安和卫氏,谢照临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季姝恬同样也是六神无主。
这个时候,只有宋饶欢看起来格外淡定。
目光扫过周围陈设,感受到空气的沉闷,宋饶欢沉声吩咐道:“先把窗子打开些。”
“不能开窗!”周嬷嬷连忙开口阻拦:“现在是冬日,外面风雪大,老爷不能多见风,所以寝房的窗子常年都不会开。”
这个时候,房中有重病之人,大多都不会开窗。
可这样会造成房间里的空气愈发沉闷。
有时候空气不流通起来反倒是不好。
宋饶欢侍奉过生病的祖母,所以听过这个道理。
可看着周嬷嬷言词凿凿的模样,宋饶欢也没有反驳和强求于她。
只是道:“那便先将婆母换个地方安置。”
她只是个刚嫁来不久的新妇,周嬷嬷不听她的吩咐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卫氏确实不能再在房中待下去了。
本就昏迷着,再不呼吸点新鲜空气……
结果可想而知。
周嬷嬷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不太情愿。
倒是谢照临若有所思地转向窗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回过身来道:“听夫人的。”
谢照临再不着调,那也是府中的二公子。
谢崇安和卫氏的心头肉。
现在谢崇安和卫氏都昏着,谢鹤亭又不在家中,周嬷嬷只能听谢照临的话。
虽然心里还是不太情愿,可她还是依照谢照临的意思招呼着人把卫氏带去偏厅。
宋饶欢看了眼身旁依旧在状况外的季姝恬,指挥道:“甜甜,你先跟着周嬷嬷一起去偏厅。”
这个时候,卫氏的身边也离不了人。
季姝恬还在懵着,闻言乖乖点头,跟着周嬷嬷一起去了偏厅。
“府医呢?”宋饶欢看向身旁的婢女问。
按照谢崇安的身体情况,谢府应该不会没有府医值守才是。
婢女低着头应道:“张府医亲自去熬药了,李府医昨日摔断了腿,今日没能来上值。”
宋饶欢:“……”
这难道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吗?
而且是什么重要的药还要府医亲自去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