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不是谢鹤亭原本就不想回来?
只不过顾及着谢家和季家的颜面,这才强逼着自己和她演夫妻恩爱。
她这边不配合,他便找到了机会,直接一下子罢演了。
季姝恬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
原本就委屈的情绪瞬间无限放大。
心里头又酸又涩,又空又落。
眼泪再也绷不住的倾泻而下。
季姝恬转身重新扑回锦被里,埋起头放声大哭,肩膀哭的一颤一颤,根本停不下来。
声音大的仿佛要将心里的委屈,酸涩和失落全都哭出来一般。
直到哭得眼睛发干,嗓子发涩,这才偃旗息鼓,抱着锦被沉沉睡去。
一墙之隔的门外。
谢鹤亭根本没有离开。
他后背倚靠在红木门上,眼睛紧紧闭着,听着房中的声音从嚎啕大哭到压抑抽泣,最后变得寂静无声。
心脏一点点被揪紧。
像是被泡在了水里,又酸又胀。
他真的不明白季姝恬为什么生气,又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难道真的是他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
谢鹤亭习惯了做别人的顶梁柱。
可眼下自己迷茫时,一时却没了人来问。
只能用最原始又笨拙的方法守在寝房门口。
她挥退了伺候的丫鬟和小厮,想必也是不想让这副模样被底下的人看见。
所以他便在门口守着她,直到此间事罢。
寝房中的哭声渐歇,变得寂静无声。
谢鹤亭极有耐心地又站在门外等了片刻。
远处的落日彻底隐入远山。
天空变得灰暗一片。
谢鹤亭转过身,轻轻推开门。
床榻前,一个圆圆的小包再次鼓起。
谢鹤亭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前,长久地凝视着季姝恬的睡颜。
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眉心微微蹙着,眼角还带着泪痕,看起来可怜的让人心疼。
原本那股被季姝恬赶走的火气,在听到她的哭声时,就已经被浇的一干二净。
眼下又看见她可怜无助的模样,谢鹤亭心底更是一阵发软发涩。
他刚刚的态度许是太凶了,所以才会吓到了她,让她哭了那么久。
歉疚犹如潮水般涌上心间。
谢鹤亭垂下的眼眸里满是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