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黄柔和,剪影乖顺柔婉。
原本因连日精神紧绷而布满倦意的眼,此刻微微**起了一丝温和与慰藉。
不论他忙到多晚,家中总有人会亮一盏灯等他。
原本谢鹤亭对这种温馨的把戏不屑一顾,可此时此刻身心俱疲时,却是真正懂了这种感觉带来的愉悦。
无关风月,唯有相依。
推门走进房中,谢鹤亭原本想问季姝恬有没有用过膳。
可目光微转时,却见红木圆桌上已然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荤素相宜,适合他的口味。
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谢鹤亭沉默又严肃的脸上不自觉带了点笑。
“鹤亭哥哥。”
季姝恬走过来,眉眼弯弯的朝着他甜笑,叫的还是他最喜欢的称谓。
谢鹤亭只觉得白日里殚精竭虑的疲惫到了此刻已然消失大半。
他拉着季姝恬的手缓步落座,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日后若是我回来的晚,你便自己先用晚膳,不必这般等着我。”
季姝恬闻言抬起眼看他,圆圆的杏眼轻轻眨着,轻声细语地说:“夫君上值辛苦,劳心又劳神,这偌大的谢家都要靠你撑着,我等等不算什么的。”
季姝恬很少这般跟他讲话,她一般都是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怎么会突然就像变了性格一样?
谢鹤亭从满腔的感动中回过神来,立刻察觉到了季姝恬的不对劲。
原本温和的脸色陡然一变,谢鹤亭眉心紧紧的皱起,目光也变得锐利又严肃。
他冷声问:“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否则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贤妻良母?
“啊?”
季姝恬没跟上谢鹤亭的思路,还扮在自己贤妻良母的人设里无法自拔,骤然听到谢鹤亭的问话,整个人有了一瞬间的呆滞。
她疑惑地抬起头问:“我闯祸了?”
她闯祸了吗?
好像是没有吧。
反正她是没有什么印象。
季姝恬的反应太过自然,谢鹤亭心头的疑惑不仅没有打消,反而开始愈演愈烈。
“好,你没闯祸。”
“那你是因为什么事有求于我吗?”
“啊?”
这话问的季姝恬更莫名其妙了。
她能有求于谢鹤亭什么啊?
谢鹤亭见状,眉头皱的更紧。
不是闯祸,不是有求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