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表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作为京都土著的刘大人自然也有耳闻。
发现自己失言戳了贺文暄的肺管子,刘大人起身连连拱手高饶。
“是下官之错,下官言辞不当,小侯爷千万别放在心上。”
眼见着贺文暄表情丝毫没有好转的意思,刘大人牙一咬,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朝着贺文暄长伸一揖。
“还望小侯爷原谅则个。”
他这般态度恳切,贺文暄脸上的表情这才稍稍好了起来。
“刘大人不必如此。”
口中这么说着,贺文暄却没有搀扶刘大人哪怕一下。
刘大人也不恼,低眉顺眼的落座,又小声地问:“那小侯爷方才口中指的人是……”
贺文暄的眸子微微眯起,冷声道:“不该问的别乱问。”
刘大人当即低下了头,口中再次告饶:“是是是,小侯爷说的是,下官又唐突了。”
贺文暄的星目眯起刀锋般的弧度,冷冷的看了刘大人半晌,随即起身道:“继续盯着谢鹤亭,若是有新情况,随时派人来报。”
刘大人连连应声:“是是是,下官知道了。”
殷切地送了贺文暄出门,眼见着贺文暄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刘大人脸上的怯懦神色顿时一变。
转过身时,重重地朝着地上忒了一口。
“我呸!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到底有什么好狂的?”
“不就是运气好托生到了侯府,侥幸在战场上立了点小功,背后还有个好爹罩着……”
刘大人越说越嫉妒,只恨自己不是贺文暄。
他要是身后能有那般助力,哪还用一把年纪还在四品晃悠。
骂骂咧咧的重新拾级走上雅间,刘大人轻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敲门声响,正在教授谢鹤亭宠妻心得的周羡之声音一顿,用眼神朝着谢鹤亭示意。
门外是谁?
谢鹤亭给了周羡之一个安抚的眼神,起身前去开口。
雕花木门缓缓打开,满脸含笑的刘大人出现在门后。
“小谢大人。”他向前一步,闪进雅间,朝着谢鹤亭拱了拱手,低声说道:“雅间这里的隔音极好,卑职在隔壁只零星听到了几个词,完全连不成句。”
顿了顿,刘大人又补充道:“贺小侯爷亦是如此,现在已经走了。”
谢鹤亭闻言轻轻颔首,唇角噙起一抹笑。
“有劳刘大人了。”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说着,刘大人有眼色地朝着谢鹤亭拱了拱手:“那便不打扰小谢大人吃酒了,卑职先行告退。”
谢鹤亭难得关心:“夜已深,路上慢行。”
“是,是。”
刘大人嘴里应着,缓步退出雅间。
出了酒肆后,刘大人快马加鞭,一头又扎进了秦国公府。
酒肆雅间里,谢鹤亭刚撩袍坐下,周羡之便疑惑地问:“方才刘大人的意思是?”
贺小侯爷?贺文暄?
他怎么和刘大人凑到一起了?
刘大人又怎么会和谢鹤亭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