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和谢鹤亭关系比之旁人更亲近些。
看着谢鹤亭神色倦怠的模样,孟诩压下心底担忧,低声问:“你眼底的青黑这般重,可是昨夜没有歇息好?”
谢鹤亭极少与人谈论内宅事,可昨日的事让他格外憋闷,今日难得破了例想和孟诩多聊几句。
他点点头道:“我昨夜确实没有睡好。”
孟诩只是照常关心,从没想过谢鹤亭会有回应,闻言一时间有些怔愣。
紧接着,他凑近了谢鹤亭,满眼都是担忧。
“莫非是谢大人身体又不好了?”
京都向来没有新鲜事。
特别是昨日谢鹤亭打马进宫,神色匆匆拿着对牌去宫里请太医。
他大大方方没有避着人。
不到半日,谢崇安垂危的消息就被人传的满天飞。
只不过是没人敢没眼色的说到谢鹤亭面前罢了。
孟诩能听说这个消息也不足为奇。
张太医嘴巴严,心又虚。
所以半点有关谢府内情都没透露。
所有人都只是凭空猜测,胡乱揣测。
可看到谢鹤亭眼下的乌青,联想到成亲那日谢崇安灰白的脸色,无数人都觉得他们猜到真相了。
——谢崇安怕是真的不好了。
孟诩同样也是有这个猜测的无数人之一。
谢鹤亭闻言诧异地抬眼看孟诩。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得了张府医的奇药,他父亲可是有大好的可能。
这副模样落在孟诩眼中便又有了另一种解释。
那便是他的猜测成了现实。
谢鹤亭确实在因为谢崇安的事而忧虑,乃至夜不成眠。
孟诩心里咯噔一下子,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他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问:“谢大人还能坚持多久?”
若是谢崇安真的没有多少时日好活,那谢鹤亭现在就应该运作起来了。
否则只是一个丁忧的名头,谢鹤亭就要被耽误整整三年。
朝堂波诡云谲,谢鹤亭若是三年不在,等他再回来时,朝中格局早就变了不知几轮。
说句物是人非也不为过。
看着孟诩眉眼间真切的担忧,谢鹤亭有点好气,又有点好笑。
他问:“你听谁说的?”
“什么?”孟诩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谢鹤亭提示:“我父亲的事。”
“奥,这个啊——”孟诩恍然大悟,挑眉道:“从你昨天进宫请太医那刻起,这件事便闹得人尽皆知了。”
说着,他又伸手指了指谢鹤亭眼下的乌青。
“根据昨天的消息,再结合你今天的状态,推测谢大人身体不好,应该不算太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