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提起宋饶欢,所有人口中尽是夸赞之言。
她是宋家精心教养出的贵女,循规蹈矩,温柔沉静,为的就是嫁到谢家当宗妇。
曾经谢鹤亭对这个婚约可有可无,对他妻子的人选也不甚在意。
只要父母满意,宗族满意,那他便满意。
至于两情相悦?
谢家虽然在朝堂上站的高,可亦是风雨飘摇,容易登高跌重。
谢鹤亭全部心神放在朝堂上还不够用,哪还有闲心关注那些儿女情长。
他只需要一个能与他并肩的贤内助。
至于这个贤内助是谁,姓什么,长什么模样,谢鹤亭通通不在意。
所以他才会在迎新妇和处理公务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公务。
转而将迎新妇的任务交给谢照临。
因为谢鹤亭真觉得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值得他费太多心思。
他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洞房花烛前。
那夜,龙凤红烛长燃。
谢鹤亭躺在大红喜床之上,看着眼前那张明媚容颜,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怪不得世人都说洞房花烛夜乃人生八喜之一。
他那刻的满足感犹胜金榜题名时!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曾经他不懂,那夜过后,谢鹤亭猛然开窍。
是他曾经的想法过于狭隘了。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他应当是很喜欢他的新婚夫人,宋家给他精心教养的贵女。
好心情还没保持太久,第二天的那个晴天霹雳直接把谢鹤亭砸懵了。
昨天和他共赴人间惊鸿宴的新娘……不是宋饶欢,而是季姝恬!
那个本该是他弟媳的人。
现在成了他的妻子。
从东院到惠风院的一路上,谢鹤亭一直都在权衡利弊。
他反复不停地问着自己的心,试图找到自己真正的想法。
直到……他见到了真正的宋饶欢。
谢鹤亭猛地发现……没有!
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种见之欣喜的感觉没有。
那种不自觉心软的感觉也没有。
宋饶欢于他,不过是一个再陌生不过的陌生人。
而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季姝恬时,谢鹤亭却忍不住软下了心肠。
见她落泪,更是心疼。
直到这一刻,谢鹤亭才彻底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