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跑就让她跑,谢府就这么大,难道还能跑丢了不成?”
不论她跑到哪里,入了夜总归会回来。
刚刚确实是他心急了些,她害羞些也是难免。
他该给她一些适应的时间。
这般想着,谢鹤亭的心情奇异般好了许多。
就连放在书案上一直没看进去的公文,此刻也变的格外顺眼。
青松战战兢兢的应声,小心翼翼地重新关上书房门。
小幅度给了康嬷嬷一个眼神。
两人便躲在角落,小声的蛐蛐起来。
青松:“大公子先是这样这样这样,夫人再是那样那样那样,最后夫人怒斥公子:你坏!”
青松越讲越兴奋,说的手舞足蹈。
到了最后那声“你坏”,更是掐起了兰花指,学的惟妙惟肖。
康嬷嬷乐不可支,问:“你从门缝里偷看到了?”
青松摇头:“没有。”
康嬷嬷好奇:“那你这……”
青松:“我猜的。”
康嬷嬷:“……”
——
谢府,西院。
送走季姝恬后,宋饶欢收拾着起身,拿出卫氏给她的账本。
几册账本摊在桌上,宋饶欢随手拿起一本缓缓翻开。
越往后翻,她眉峰蹙的就越紧。
倏地,宋饶欢指尖停顿在其中一处,眸色微微凝了凝。
她又反复看了两遍,眉心直接拧成了疙瘩。
这账面上的银钱数目根本对不上。
进项寥寥无几,出项却冗长繁杂,明显是入不敷出。
只粗粗看过近两个月的记账,估摸着就有近千两银子的亏空。
宋绕欢不敢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她起身推门:“映棠,进来。”
从江南来的仓促,船上空位有限,她只带了映棠一个丫鬟。
余下的人则是走陆路来京。
映棠应声而来。
“夫人,怎么了?”
宋饶欢沉声吩咐:“你去取两把算盘来,再从外间搬张矮几进来。”
映棠不解,但照做。
不多时,映棠搬来矮几,取来算盘。
宋饶欢将账本抱到矮几上,摊平铺开,招呼着映棠一起。
“过来同我一起算。”
映棠能被宋饶欢带在身边,打算盘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