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倒是“不虚荣”,结果呢?
她干脆利落地应了,“对啊,我就是嫌你穷。不但嫌你穷,还嫌你没本事又自以为是。”
她不再看他瞬间惨白的脸,转身就要离开。
“清棠!你不能走!温沁姐到底在哪?”
钱识檐还想挣扎,试图去拉她的袖子,被林清棠灵巧地避开了。
“有功夫在这儿纠缠我,不如赶紧去找你的好嫂子。”
钱识檐站在原地,挣扎地看了看她越来越远的背影,又焦急地望了望招待所方向。
最终一跺脚,还是扭头朝着招待所奔去。
林清棠没有再回头。
她挤到检票口,递上船票。检票员撕下副券,她踏过摇晃的跳板,走上甲板。
她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却没注意到身后一抹浅绿色的身影。
周向聿的目光掠过那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浓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刚才那场争执,他离得近,听了个七七八八。
漂亮的扎眼的女同志,嫌贫爱富,对着原先的恋人翻脸无情。
他扯了下嘴角,移开视线,望向浑浊的江面。
果然,长得太好的女同志,麻烦也多。心思活络,不踏实。
他抬手正了正帽檐,将刚才那点偶然听来的八卦抛在脑后。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林清棠的心才安定下来。
上辈子下乡前,母亲曾拉着她的手哭了一夜。父亲也气得砸了最心爱的紫砂壶骂她糊涂。
可她那时候满心都是所谓的爱情,觉得为了钱识檐,什么都可以放弃。
昆曲、学业都不算什么。哪怕她从一个金枝玉叶的大小姐沦落到下乡种地喂猪,也认定有情饮水饱。
多蠢!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要回城,还要重新捡起被自己丢掉的昆曲,要考上剧团,要让父母为她骄傲!
至于钱识檐和温沁……
林清棠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冷。
那对狗男女,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呜——”
汽笛长鸣,客轮缓缓驶离码头。
林清棠从布包里掏出饼子准备咬上一口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
“不要,不要!我要妈妈!”
林清棠心中一惊,犹豫片刻还是向外走去。
一楼甲板上,一群人围在船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