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砂砾般的质感:
“像……泡在温泉里。从里到外,都被熨帖了一遍。”
他将她汗湿的鬓发捋到耳后,指尖眷恋地摩挲着她微烫的耳垂。
“谢谢你,灵儿。”
这一次,他没叫“学姐”,也没叫“白灵”。
白灵睫毛颤了颤,脸颊更红,却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小声嘟囔:
“知道就好……下次再这么不管不顾地拼命,看我还管不管你。”
话是抱怨,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萧彻低笑,胸腔震动,带着她也轻轻起伏。
“不敢了。”他说,手臂环住她光滑的脊背,“以后拼命前,一定先想想,家里还有个债主要养活,伤不起。”
白灵在他肩头轻轻咬了一口,没用力,像小兽的撒娇。
“油嘴滑舌。”
帐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逐渐同步的、平缓的呼吸声。
灵力仍在最细微的层面缓缓交换、滋养,但已无需刻意引导,成了某种自然而然的惯性。
极致的亲密之后,是更深沉的安宁与信赖。
窗外的星光,不知何时暗淡了许多。
遥远的天际,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鱼肚白。
学宫最后一夜的灯火,依旧零星亮着,但喧嚣早已沉淀。
怀里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白灵似乎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嘴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餍足的弧度。
萧彻没有睡。
他就着帐外透进来的、熹微的晨光,静静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看了很久。
指尖拂过她披散的长发,拂过她光滑的肩头。
然后,他也闭上眼,内视己身。
经脉畅通,灵力饱满圆融,剑丹沉静。
昨日种种激**、离别的不舍、前路的隐忧,仿佛都被这一夜深沉温柔的灵力交融抚平,化为一块让他无比踏实的基石。
天,快要亮了。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但至少这一刻,怀抱是满的,前路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