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明月微微摇头,声音清冷如旧:
“活着便好。”
稍作停顿,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此仇,必报。”
第一句,是底线,是庆幸。
人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第二句,是立场,是承诺。
这仇,我们记下了,一定会讨回来。
没有多余的安慰,却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
就在这时,白灵忽然轻轻开口。
她声音依旧温柔,目光迎向澹台明月:
“澹台学姐有心了。”
她指尖在萧彻手背上安抚性地轻轻一点,继续道:
“我替萧彻学弟,谢谢你。”
“替”这个字,用得微妙。
不是“萧彻谢谢你”,而是“我替萧彻”。
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温柔的圈地。仿佛在说:此刻,在他身边的是我。他的感谢,由我代为传达。
澹台明月清冷的眸子,与白灵柔媚目光,在空中静静交汇了一瞬。
没有火花,没有言语,却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在平静的对话下悄然蔓延。
澹台明月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她的清冷里,透出一丝极淡的骄傲。
她没有接白灵关于“替”的话茬,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回萧彻脸上,声音依旧平稳:
“调阅需要时间,但不会太久。你……先顾好自己。”
最后一句,语气放缓了一丝。依旧是清冷的质地,却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
说完,她不再停留,对白灵也再次颔首,便转身,月白裙摆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悄然消失在廊道转角。
来得安静,走得利落。
温暖包容的港湾,与清冷可靠的利剑。
两种截然不同的关切,在这一刻,将几乎虚脱的萧彻,稳稳地接住了。
而她们之间,那场围绕着他的“暗斗”,也在这简短的对话与眼神交汇中,划下了一道优雅的痕迹。
萧彻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心底某个角落,却因为这两份截然不同的“支撑”,而泛起一丝复杂的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