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元婴回头,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萧彻,声音尖锐刺耳:
“帝气…混沌…楼主…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元婴化作一道细微的黑烟,融入夜色,消失无踪。
强敌遁走,领域彻底消散。
荒野的风吹来,带着血腥与凉意。
萧彻目光本能地扫过影九肉身,那里留下一柄幽暗的短剑和一枚储物戒指。他左手隔空一抓,将两物摄入手中,看也不看便塞入怀中。
然后便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地,离火剑“锵”的一声插入地面,勉强撑住他即将倾倒的身体。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带出点点金血。
但他没有耽搁哪怕一瞬。
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臂,将怀中气息已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柳如烟,更紧地搂住。
另一只手艰难地抬起,掌心贴在柳如烟冰凉的后心。
体内所剩无几的、最为温和的那部分纯阳本源之力,被他小心翼翼地渡了过去,护住她最后一线心脉。
这力量源自他的道体,至阳至刚中被他强行剥离出最温和的一缕,虽不及方才爆发时引动的帝级元阴神效,却是此刻他能控制的、唯一能吊住她生机的本源。
做完这一切,他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柳如烟抱起。
踉跄着,一步,一步,朝着白鹿学宫的方向,拖出一道染血而执拗的轨迹。
“哟,小弟弟。这是准备走回去呀?“
一道带着异域腔调、戏谑又清脆的女声,突兀地在侧后方响起。
“这才一天不见,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呀?”
萧彻身体一僵,猛地转头。
一道窈窕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倚在三丈外一棵枯树的阴影里。金发在渐亮的天光下泛着微光,冰蓝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满是促狭的笑意。
她歪了歪头,目光扫过他狼狈的样子,嘴角那玩味的弧度更深了些。
“啧啧,连影九那个冰块脸都在你手里吃了大亏,肉身都丢了……姐姐果然没看错人,你真有趣。”
萧彻握紧了剑柄,眼神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你……是来补刀的?”
他现在,真的连抬剑的力气都快没了。
“补刀?”
莫妮卡冰蓝色的眸子眨了眨,忽然露出一抹极其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对呀,姐姐就是来补刀的。”
萧彻瞳孔一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尽管这让他伤口撕裂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