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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从203房间出来，曹丽华有意邀马健和乔玉春到她下榻的205房间坐坐。

“设备购进还顺利吧？”曹丽华问他俩。

“还算顺利，大约十天后就可到货。”马健说：“我们把设备托运开才走的。”

乔玉春不时地偷看曹丽华，他是个人称骚脖头的人，对于曹丽华这样既漂亮又年轻的女人，他是见了就流口水，可他面对曹丽华这类上档次的女人，而且是位大乡长，他是有贼心而没有贼胆，自己想入非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罢了。乔玉春咋想也觉得曹丽华和倪刚有事儿，要不他们咋会在这儿僻静的旅暗中相遇呢！倪刚是副厅级干部，一般都住呼市宾馆。他很善于联想，特别是对男女之问的事，他认为倪刚和曹丽华是约好的，而且不止一次在这儿相会。倪刚是死了老婆的光棍，虽说年过半百，但也是离不开女人的年龄，他与曹丽华说不定早就有了关系，至少是在倪刚当县长时勾挂上的。

说句真心话，乔玉春对倪刚是有看法的，因为他与菅长英关系特别，而倪刚在县里当县长时，与菅长英总是别别扭扭的，乔玉春自然对倪刚有反感情绪，可如今倪刚是副盟长，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连菅长英也得屈他三分，他乔玉春更不敢多言。”

乔玉春咋想咋看，也觉得曹丽华与倪刚不对劲儿，疑心更重了。

送走马健和乔玉春，曹丽华躺在**想了许多，她觉得这纸里咋也包不住火，自己与倪刚的事迟早会让人知道，甚至现在人们都完全明白了，只是在背地里说。她有些坐卧不宁，觉得与倪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不能继续下去了，要么嫁给他，听天由命，反正自己心里是那么的喜欢他；要么与他一刀两断与胡宝山结合。她只有这两条路可走，一个寡居的女人，无论你怎么生活，都少不了有人说三道四。曹丽华明白这个道理，可她如果是个普通女人倒也认了，由人去评说好了，偏偏她是一乡之长，对她不利的名声张扬开来，等于扼杀她，人言可畏，何况自己也确实有这么一码事，难怪别人会说三道四。

曹丽华爱倪刚，但更爱胡宝山。胡宝山与她毕竟是初恋，那才是刻骨铭心的，如今胡宝山失去了马小云，他完全可以再娶，曹丽华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他绝不会拒绝她的，然而，胡宝山刚刚殁了妻子，这要一段时间才可能做出抉择，而曹丽华感到有些遥远，她怕这期间会出岔子，当然是关于自己和倪刚的名声。现在表姐夫秦来柱为此要挟她，今天偏又在此撞上了马健和乔玉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种不良的信号，用不了多久，她的名誉会被传得烂七八糟，人们对这种事非常感兴趣，特别是倪刚和她这类人，更让人注意。

不行，我必须当机立断，嫁给倪刚，或嫁给胡宝山，及早避免意想不到的麻烦。然而，这又淡何容易，嫁给倪刚，会招来许多非议，倪刚毕竟比自己大二十多岁，和自己的父亲年龄相仿。曹丽华是个传统式的女人，她一下子很难冲破这种传统观念。但她既丢不开，又舍不下，她敬慕倪刚，打心眼里爱上了倪刚，但她就是拿不下决心。相比而言，她嫁给胡宝山是比较合情合理的，也是人们能够充分接受的，因为人们都明白他俩的过去。

想到此，曹丽华拉过电话，通过总台要通了胡宝山宿舍的电话。

“喂，宝山吗，你还没睡呢？”

“是丽华，怎么样，一路上还顺利吧。”胡宝山热情地询问她。

为了防患于未然，曹丽华把自己在旅馆遇上倪刚和马健、乔玉春的事都告诉了胡宝山，还说了马健他们购设备的过程。两人在电话里叨拉了大约半小时，完了，曹丽华说：“宝山，你知道我到了呼市当天就给你打电话的原因吗？”胡宝山在电话里笑着说：“你是怕我担心，对吗，丽华。”

“知道就好。”曹丽华说：“哎，小云写给我的条子你看过了吗？”

“看……看过了，你来电话前，我还正在琢磨呢。”胡宝山在电话中说。

“你琢磨什么呢，能告诉我吗？”曹丽华问。

“丽华日子长着呢，我会告诉你的，哎，注意啊，细致查查病，我可是再经不住任何打击了。”

搁断电话的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她的全身，曹丽华就在这一刹那间做出了决定，她不再犹豫了，她要一门心思地嫁给胡宝山，时间迟早已无所谓了。只要稳住秦来柱以及马健和乔玉春，不出流言蜚语，她就可闯过这一关。倪刚已答应替秦来柱说话，马健和乔玉春在自己手下工作，谅他们也不敢胡说什么。

这一夜曹丽华失眠了，许多辛酸的往事一幕一幕地涌上心头。她悔恨当初不该轻易地与胡宝山断绝关系，也懊丧自己不加考察在短短几个月中就决定嫁给了刘铁蛋，导致自己精神和肉体上受到了摧残。

悔也好怨也罢，总归是自己错了，一步错了步步都错，她为自己的婚姻而悲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