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网

第九章（第2页）

我发现夫人的脸就像刚刚撒过水的红富士苹果，她低着头说：“好吃，你就多吃点，免得干点正常的事情，还连连叫苦呢！”

这时那“仙女”就有些不愿意了，觉得好像是别人冷落了她。就说：“唉，我说姐姐姐夫大人，现在这可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世界哦，看你们卿卿我我的样子。那是什么好东西？姐夫也太自私了吧，给我也来上几片尝尝吧！”

说着就自己要去用筷子夹，王夫人急忙转过身对她说：“岚岚，你放雅静点好不好，别挡着生人的面，大喊大叫的。”

“仙女”根本不买姐姐的账，她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还提高了一倍：“什么呀？姐夫刚才不是说了吗？今天都是自己人，让放开吃，放开喝吗？怎么你们两人的意见，没有达成一致啊？”

王夫人可能也是了解她的这位妹妹吧，瞪了她一眼不再说什么。成书记急忙接过话头说：“对对对，岚岚说得不错，今天大家都是自己人，放开，放开。我说刘主任，小杨，你们两个也不要太拘束了，工作时你们都是我的下属，但吃饭的时候我们可都是平等的啊！俗话说，人有大小，嘴无大小嘛。”

接下来，气氛自然就比刚才轻松愉快多了。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我就主动从成书记的夫人开始，给大家敬了酒，杨师傅拿饮料也和大家碰了杯。我和成书记喝的是白酒，眼看就要见底了，我就请示书记还喝不喝？书记回头望了一眼，有征求夫人的意思，王夫人就说道：“白酒就不要再拿了，晚上你们还要赶回乐土县，虽然有司机开车，但喝多了影响别人，也不利于自己的身体健康嘛！”

成书记就说：“行啊，领导说得对！那就按照夫人的意思办吧，再拿几瓶啤酒来，但我们不再这样搞平均主义了。包括小杨在内，我们每人讲一个笑话，如果能把大家惹笑了就不喝，否则连喝三杯。你们两姐妹继续喝红酒，我先给大家讲一个。”

成书记喝了口茶，清了清嗓门说道：“明朝有个大学士叫李贤的，他有个女儿叫李莹，知书达理，才貌双全，标准的大众情人。谁都知道女人太优秀了，也不好找对象啊！这可把她父母给愁坏了，找来选去，李贤把目标锁定在青年才俊程敏政的身上。在一次宴会上，李贤指着席上的几样果品，出题道：‘因荷（何）而得藕（偶）？’程敏政心领神会，脱口而出道：‘有杏（幸）不须梅（媒）。’李贤大喜，遂将女儿许配给了他。”

成书记停下来拿出香烟点了一支，抽了一口，大家还在安静等待他的下文。但他就是不再说话，这时那“仙女”终于等不住了，就问道：“完了？”

书记说：“完了！”

“仙女”又问：“这就完了，一点都不好笑啊！你看看，有人笑吗？”

书记又喝了口茶，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地开了口：“哦，我忘记了，还有关键性的一句，当时程敏政感动地说：‘谢谢刘大人的好意，可惜我是个无能的宦官！’”

这时我们大家都笑了，包括王夫人在内。我笑是因为我知道，这程敏政并非宦官。成书记这样杜撰，可能有所用意吧！果然“仙女”妹妹没有笑，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成书记身后，两个小拳头鼓点一样轻轻敲打在他的肩膀上，并说：“好啊，姐夫，你讲的是什么笑话，你分明是在笑话我，找不到对象，是吧？不行，我今天要罚你三杯酒！”

说完，她就用高脚啤酒杯斟满了啤酒，逼着成书记喝。成书记自己也笑了起来，接过酒杯说：“好好好，我喝我喝！”

就这样，成书记硬是满满地喝了三大杯啤酒，“仙女”妹妹又边斟酒边说：“刚才喝下的，是你没有把我惹笑的本分，现在才是我真正要罚你的。”

这时王夫人终于出面调解了，她说道：“行啦，岚岚，你可别得寸进尺！你看你姐夫好说话啊！他讲的笑话我感到很有现实意义嘛，何况我们都被逗笑了，就你不笑。你是有心病的人，你才该喝呢。”

她这一说，“仙女”妹妹就嘟着嘴坐回到她自己的位子上，显得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成书记就打岔地说：“其实，我们岚岚吧，只是婚缘时间未到，白马王子还在潜心修炼着啦。不着急，不着急，我们继续喝酒。”

因为两位女士可能平时因为大鱼大肉吃得太多的缘故，所以她们点的菜大部分是以时令素菜为主，当然也有几种我叫都叫不上名字的当地名菜。总之，这顿饭边说边吃，边吃边说，从晚上六点多一直延续到了古城钟楼的钟声整整敲响了十下。王夫人就问成书记道：“今晚必须回到县上去吗？”

成书记似乎有些内疚地说道：“是得必须回去，明早上有个常委会议，是提前已经定好了的。”

王夫人就说：“那就行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们还要赶时间哩，路上注意安全啊！我和岚岚先回家去了。”

于是，我就去总台结了账，并要了发票。这桌酒菜，在省城还算便宜，共计花了两千八百九十六元，店家给了我三千元的发票。

走出秦川大酒家，外边仍然是车水马龙。霓虹灯、店铺招牌与各式各样的广告电子屏交汇闪耀，显得繁花似锦。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领略和欣赏这一切了。我请示成书记想让杨师傅先把两位女士送回去，但她们坚持要自己打车回去。说从城南到城北，来回又要耽搁近一个小时，要我们直接从城南上西汉高速返程。这样，我就去挡住了一辆出租车，并拿出一张五〇的人民币给了司机。因为我知道，这个城市的南北直线距离，坐出租车不会超过三十元。我说：“师傅，你把这两位女士安全送到省政府家属区，多余的就不用找了，你给我撕一张报销的车票就行了。”出租车司机心领神会地边答应边撕给我一张一百元面额的车票，我也没说什么，顺手装进兜里。这时两位女士告别成书记一起上了车。我还特别注意了一下，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那“仙女”妹妹还给我抛过来了一个让人心跳加快的媚眼。这时小杨师傅刚好把成书记的奥迪A6新款轿车也开了过来。我赶紧跑过去为书记打开了驾驶座后边的车门，一手遮住车门顶部让成书记上了车。成书记晚上坐车，一般都会坐在后排的。我关好车门，又从车后绕到副驾驶门边，一爬上车就觉得酒劲上了头。我几次想恢复链接，搜索收缩刚才在酒桌上大脑里曾出现的关于两位美女似曾相识的记忆程序，但都失败了。从省城到我们乐土县城四五个小时的路程，不管是在平坦笔直的省际高速公路上，还是在高低不平的带有弯道的县乡道路上，我都一直处在一种迷迷糊糊当中……

就因为这次和两位美女的偶然相遇，我在回到乐土县的好长一段时间里，脑袋里时不时就会出现她们的影子，但就是对不上号。直到九月底“神七飞天”的那个时刻，我坐在电视机的屏幕前，看着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发射卫星倒计时的十个数字开始被“秒读”，随着总指挥“点火”的一声令下，“神舟七号”载着翟志刚、刘伯明、景海涛三位航天员在火焰中拔地而起，飞向太空之时的那一刹那间，我的大脑好像被这长长的火舌所冲击，大脑中被放置多年的那条细小的记忆“导线”突然连接上了多年“失意”的一种混乱状态！对，这两个美女，应该是我青少年时期身边最熟悉的人。如果说我记忆搜索的结果没有出差错的话，那一定就是王晓芳和王晓岚两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