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说:“尿水咋就这么多的。”
赵存良没接妻子的话,只是说:“你没发现?这深山里的女人皮肤就是好看,这青山绿水真滋养人的。”
妻子说:“娶一个回去怎样?我同意的。你们男人有哪一个不是想妻妾成群的?”
赵存良说:“别在这口是心非了,你们女人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个个都是醋坛子,有一个不是醋坛子,却是个醋缸子,真讨一个回去,你还不上纪委那去把我给告发了?”一边伸手去摸妻子。
妻子说:“别闹了,当心前面有摄像头,给你整个‘区长摸奶门’出来的。”
赵存良被逗得哈哈大笑。
赵存良的妻子谢景美原是南山市电视台的一个记者,小他十几岁,在一次采访中认识了赵存良,一来二去的有了意思,就上了床,傍大款不如傍大官,谢景美是有目的的。俩人正愁不知咋办,着急难耐得很,这种地下脱裤子的事总不是长久之计,真要色胆包天撇下老婆离婚另娶,仕途肯定受影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可有些人的命就是好,谁知赵存良的老婆耐不得寂寞,居然和别人在家里通奸,被赵存良撞了个现形,看那情形早已是私下快活过无数回了。赵存良当时想,谁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我赵存良就碰上了这么好的运气。老婆在赵存良面前跪下来磕头求饶,舍不得离婚。平常百姓碰上这事,男人肯定气得要死,心痛啊!虽说女人还是女人,身上又没少一块肉来着,可比割下自己的一块肉还难受!离婚吧,说得轻巧!离婚再讨一个新老婆容易么?钱,那得要钱!你没钱女人会白白跑到你家里来,脱光了躺在**给你日?做你的黄粱美梦去吧!不离婚这绿帽子戴一辈子又容易么?对赵存良来说,这可真是千载难逢求之不得的绝好机会,岂能错过?再说他堂堂一个区长只能给别人戴绿帽子,哪能让别人给他戴绿帽子,那不是反了天吗?只能是离婚了,老婆只得默默接受这么一个结果。赵存良和谢景美的结婚正常得很,并未惹来什么非议,倒是他的老婆被人说成了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婚后,赵存良就把谢景美从电视台调出来,安排进了区文广局,一个女的在外跑新闻也挺累的,哪有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轻松?正因为此,虽然俩人结婚也有些年了,赵存良依然沉湎于谢景美的美色,周围没人时还会掐掐摸摸的,像那些刚结婚的小青年似的,谢景美对此当然是喜欢的,说明男人很在乎你的嘛,对你没感觉那才危险的!
当年的热天,赵存良果真又带着娇妻来了。来之前,电话告知了王福旺。王福旺一接到电话,首先是收拾了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把里面的蚊子都清除殆尽了,窗户上钉了细密的纱窗,只要清除了里面的蚊子,外面的就飞不进来了。接着,王福旺又辛苦了一个晚上,去山沟里捉来了石鸡,还拿竹编的笼子在小溪里捕获了一些两寸左右长的小鱼。王福旺弄这个鱼儿可真有经验的,他先用面粉调成糊,再放进姜蒜韭菜盐香料等,然后把剖洗干净的鱼儿用面粉糊裹了,最后放进油锅里慢慢炸熟,味道实在是好吃极了。
这顿中饭就吃得热闹了,由于有了准备,菜肴极其丰盛,家鸡、野鸡、石鸡、猪肉、兔肉、鳖肉,此外还有素菜,一张圆桌差不多都摆满了。王福旺因为是双溪村委会的委员,就把双溪村的支部书记、村长和村妇女班主任黄秋芬都叫上了,一同来陪赵存良夫妇。
赵存良一见到黄秋芬,一双眼睛大放光芒,惊讶道:“你们村委会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妇女主任,真是了不起,放到我们东山区去也是数一数二的啊!”
村支部书记赶忙介绍了:“黄主任高中毕业,差几分就考上了大学,回村后当过代课教师,因为人才出众,被我们弄到村委会来了。”
赵存良说:“不错,真的是不错。”
酒一喝起来,桌上就热闹了,有句话说得不假,女人不喝则已,一喝必惊人,黄秋芬和王福旺的老婆春花简直不亚于酒缸,喝得几个男人都招架不住。赵存良也是一时兴起,对村支部书记说:“跟你们的乡党委书记有联系吗?请他也进来坐坐,我想见见你们的父母官,交个朋友,下午我们打打牌,晚上再一起喝点。”
村支部书记说:“有联系,我这就打电话。”
电话拨通了,村支部书记说:“喂,徐书记吗?你好!我是双溪村的王东明,是这样的,东山区的赵区长正在我们双溪村做客,来山里看看风景的,他想邀你进来坐坐。”
饭桌上立刻安静下来,大家都一言不发,所以电话那边的回话听得一清二楚:“哦,我很忙,没时间的。”两句官腔,挂了。
赵存良立刻脸上一阴,又立即转上笑脸,说:“好了,是我多事,身为一个地方的领导,掌管着这么一个大乡,肯定是很忙的,哪有时间进山来的?来,我们继续喝。”
桌上的气氛马上又上来了,赵存良看见王东明不断地向黄秋芬和春花两个女人使眼色,知道这家伙是不怀好意,想使美人计把自己灌醉,虽如此,但心下倒也欢喜。殊不知赵存良也是个海量,当秘书时最多喝过两斤白酒,啤酒一个人喝下一箱不成问题,还照样捉笔写材料,写得词句严谨,主题明确。可这两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喝酒的气势,估计每人至少都不下一斤的酒量,或者更多些也不一定,真若对干起来,绝对是要趴下的,老婆在身边,绝对是不能趴下的,便使招儿让两个女人转移枪口对准村支部书记和村长。
看来村长的酒量确实不太行,又喝下一杯啤酒后,嘴里说着:“不行了,不行了。”就趔趄着出门往溪边走,一到溪边,只见嘴巴一张,哗啦一声,一股秽物就直喷出去,蹲下来吐了个昏天黑地。
王福旺老婆赶紧随后跟去,拍着村长的后背说:“不要紧吧。”
村长不服软地说:“不要紧,吐完了再喝,我就不信撂不倒你们两个娘们!”
屋里的人都听见了村长的话,止不住笑道:“酒量不行,嘴巴倒硬。”
村长吐完后,拿溪水抹了把脸,又趴下去喝溪水漱了漱口,复进屋来了。王东明说:“你这个酒量可不行的,看来你入党的事情还得考虑考虑,‘能喝半斤喝八两,这个干部要培养;能喝八两喝半斤,这个干部要当心;能喝白酒喝啤酒,这个干部要调走;能喝啤酒喝饮料,这个干部不能要’,我看黄主任的党员够格了,你嘛还得观察观察。”酒桌上轰一声笑了。
村长到底是醉过了,说话舌头直打颤,端起酒杯又要来敬赵存良,说话支支吾吾:“赵……赵区长,你真……真行,怪不得能当这么大的官,你喝……喝得不比我们每个人少,怎么就……就没醉呢?”
赵存良见村长这样,只好端起酒来一饮而尽,说:“你们这地方真好,这么热的天,身上就一点汗也没有的,要是在城里,不开空调的话,热得让人哪吃得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