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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3页）

曹丽华便不再追问，再追问下去会产生误会，认为他们是不受欢迎的。

老额吉娜拉已将草原风味的吃食都准备齐全，倪刚又带来些城市风味的饮食品，可谓土洋结合，丰富多彩啦！

按照蒙古人的乡俗，新婚前一天晚上，亲人们为祝贺新婚夫妻而欢腾一个晚上。“走胡地随胡礼，”这是一句俗话，倪刚和曹丽华原本不打算举行任何仪式，可有刘总和妮亚小姐的撺掇，只好按照草原风俗举行婚礼。

这一夜，他们五个人整整折腾了一夜，老额吉很高兴，接连不断地唱歌，祝贺干儿子倪刚新婚愉快，美满幸福。受老额吉的感染，刘麻子也唱起蒙古小调，他说他有几十年没唱了，少年时和蒙古圪梁的小伙伴们学的，他唱得很地道，让众人赞不绝口。妮亚小姐也献上了她早已学会的蒙族敬酒歌，她学着蒙古人的样子，平举哈达，端着银碗，边唱边给二位新人敬上喜庆的美酒。

酒至酣处，连从不喜欢唱歌的曹丽华，也在酒精烧灼下，精神一振，唱起了《渴望》中的主题歌。歌声赢得阵阵喝彩。

“丽华，我也是第一次听你唱歌，想不到你还是个金嗓子呢！”倪刚夸大地冲曹丽华笑。

这一夜，他们热闹到第二天天亮，才一个个醉倒在地毯上。

这次草原旅行结婚，曹丽华收获非常大，她和姨夫刘麻子谈成一项合资协议，这种喜悦超出了她的新婚之乐。

曹丽华对刘麻子说：“姨夫，你知道我马上到桐树湾上任．桐树湾是全县有名的贫困乡，地处乌加河畔，地势低洼，盐碱化严重，粮食产量上不去，农民收入很低，连着几任乡领导都没能改变桐树湾的面貌，我受命于危难之时，不能辜负党对我的信任，更不能辜负家乡父老乡亲们对我的期望，我只有把桐树湾搞好搞上去，才能对得起生我养我的那块土地。可是，姨夫，我面临的将是重重困难，我……”曹丽华说着有些激动，不知咋介往下说。

刘麻子人虽老迈却很聪敏，他马上明白了曹丽华的意思，但他还是要问“孩子，说吧，有什么需要姨夫我帮忙的。”

曹丽华稳定一下情绪说：“姨夫，妮亚小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桐树湾的自然资源。由于桐树湾地处乌加河畔，地势低洼，这个乡里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海卜洞，就是所谓的湖泊。姨夫知道后套的海卜洞，是黄河冲淘下的，黄河南移时丢下的，这些海卜洞，大的有几十顷，小的也是一二十亩，多少年来，当地人靠古老的方式在海卜洞里打鱼，一只木头划子，几只破网，每每都是徒劳，收获微乎其微。改革开放后，政府号召村民在海卜洞养鱼，也投入过部分扶贫款项，买了鱼苗扔进去，但得不偿失，连本都捞不回来，现在只有为数很少的几个小卜洞，由于小而好管理，也好打捞，收益还可以外，有百分之八十的海卜洞几乎处于闲置状态，面积大的海卜洞，投入鱼苗少的话，打捞不到多少鱼，打捞设备也落后。有水的大好资源，却因缺乏资金不能开发，而白白地闲置着。我对家乡的情况了如指掌，假如有大笔资金，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海卜洞建设连网形式的现代化养鱼基地，一切都用现代化，养鱼，捕鱼和鱼类加工等，形成一条龙作业，特别是抓好养和捕，前景是非常可观的，不亚于面粉加工厂的收益。我去南方考察时，曾专门考察过南方的养鱼场，人家都是现代化，收入令人吃惊。姨夫，我不知自己讲明白没有。”

“哈哈，我听明白了。”刘麻子笑道：“我都听得入迷了。不瞒你说，我在香港还有一家现代化渔业公司呢。”

“是吗？”曹丽华高兴得手舞足蹈，说：“姨夫也是内行啦。”

“好吧，丽华，等你和倪刚度完蜜月，我和妮亚小姐就去，先让我考察考察，我现在还不好表态，请你原谅我的直率，这种大规模的投入建设，必须经过反复的考察和论证，方可投入，这是我做商人的宗旨。”刘麻子这么说。

曹丽华马上说：“我尊重你的意览，你们认真考察，觉得可行就干，觉得不行也不能勉强，我不能让姨夫把钞票白白扔水里去吧，你说对不？”

倪刚在一旁插话道：“姨夫，这件事用不着等到度完蜜月，我们俩都是政府官员，没有度蜜月这一说，这样哇，明天咱们两辆车四个人，额吉能走开也去，顺便出去散散心，到桐树湾做一次详细的调查，姨夫，你看咋样？”

“呵！看来你俩这是商量好了来对付我老头子的。”刘麻了捋着白胡子说。

老额青娜拉说：“姐夫呀，孩子们有难处，你就帮我们一把哇，再说，你不是也能得利嘛！”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咱们一起出发，娜拉，你也去，一起去看看。”刘麻子说。

娜拉笑道：“有羊群呢，谁替我放羊，不行不行，你们去吧。”

曹丽华的一个宏伟计划就这么拉开序幕。

第二天，太阳还没爬上山头，喝过早茶后，两辆小轿车便急驰下山，向恫树湾飞驰而来，曹丽华坐在丈夫驾驶的奥迪车上，**如汹涌的波涛，久久不能平静。她想：刘总呀，我说甚也得让你心廿情愿地来桐树湾搞成这个现代化的养鱼基地。我是胸中有数的，桐树湾的水资源在全河套也是独一无二的，除非刘总你没这个远见。

曹丽华边想边笑，桐树湾乡美好的未来似乎就出现在她的眼前。火红的太阳正从东边探出头来，朝霞燃红了半个天空，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后记

从1993年春天开始，我给自己定下个硬任务，必须每年完成一部书，而且不能是平庸之作，这样要求自己，已是我多年从文养成的习惯。时至今日，掐指算来已有四个年头了，我基本上达到了这一目标，完成了四部小说一部电视连续剧。我的第一部《良心楼》是1993年年底出版的，是一部中短篇小说选。1994年年底，我出版了长篇小说《荒魂》，并由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发行的，刚一出版就很抢手，马上再印刷，结果导致盗印，至今我已拿到四五种不同的版本。然而《荒魂》给我带来的许多麻烦，令人烦恼又苦不堪言。1995年因拍摄我的九集电视连续剧《五原烽火》（与人合作）而未能坐下来写小说，但九集电视剧《五原烽火》毕竟也算是一部巨著，完成她亦是我多年的愿望，可万万想不到《五原烽火》的拍摄制作过程，要比我写两部长篇小说都要难，更何况主办单位用人不当，导致电视剧迟迟不能搬上荧屏，令人义愤填膺。搞这部电视剧的良好愿望被践踏得犹如一滩污泥浊水。五原是生我养我的故乡，我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长大成人，并成长为一名作家，本打算以《五原烽火》回报哺育过我的五原大地，回报一直在关心我和爱护我的父老乡亲，谁知道事与愿违，《五原烽火》没以在1995年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年头按时播出。众所周知，1995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五十周年纪念日，也是抗日战争胜利五十周年纪念日，恰巧《五原烽火》所反映的正是轰动世界的民族战争，傅作义将军率领河套军民在五原全歼入侵日寇并击毙皇族中将水川伊夫。这场歼灭战轰动全球，振奋了中国人民抗日的雄心，也使五原名扬中外。在改革开放的今天，《五原烽火》能在“两个五十周年纪念日”播出，那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也是五原县几十万人民翘首以盼的一件大事，然而，1995年未能播出，1996年死油倒气的又搞了一年，也难以播出，只有看1997年的了，就今天来看，电视剧的播出已不成问题，可是，这二年的时间，让人等得烦躁而愤慨，五原人民有的骂，有的盼，有的怨，有的恨，也有的说些不负责的风凉话，这些都是情理之中的，我能理解人们的怨恨，这种怨恨也是一种企盼，谁不想让自己的家乡出名，特别是改革开放的今天。对此我沉默不语，我毕竟是《五原烽火》的编剧之一，难以主宰《五原烽火》的命运。面对剧组的扯皮，捣蛋，以至个别下流嘴脸，我是束手无策，连民革这个主办单位的负责人亦是叫苦连天。从此我领略了影视圈中的卑鄙可恶，发誓再不踏入这个令人作呕的圈子。1995年就这么耗掉了，没有完成我的小说任务，为了弥补这一损失，1996年，我一边主办《报告文学》，一边写我的第二部长篇小说《村魂》，这是由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出版发行的，在这部长篇小说付印之后，我又着手了第三部长篇小说《凡尘》（原名乡魂）的创作，并于1996年11月16日全部脱稿。12月份下厂印刷。这样，1996年我一年完成两部长篇，也算弥补了1995年的些许遗憾。

作家不仅仅靠作品的数量生存，更重要的是看作品的份量，我从来不想自圆其说，只想听读者上帝的评价。作家们都想让自己的作品走俏，我也不例外，可这并非易事，何况如今文学作品还处于低谷，写的人不少，看的人却不多，走红的作家极少，这极少部分作家的稿子非但不愁没人要，反而很抢手，可大多数作家的稿子不但没有买帐，反而一旦出书还需自费，这就让许多玩笔杆子的人苦恼、抱怨，有人甚至愤然弃笔，去经商或从政，也有的不惜血汗钱自费出书，大多连成本也收不回来，我的《良心楼》也是这么出的，可从《荒魂》开始，我已不再自费出版了。因为需要自费出书，导致许多作家闲笔在家冷眼旁观，奇怪的是文坛依然喧闹不堪，走俏的作品层出不穷。

《凡尘》付梓已到了年末，1997年即将来临，有朋友问，你下部小说写什么？是呀！我写什么呢？《黑心楼》和《文人圈》这是两部早已构思成熟的小说，还没来得及动笔呢，1997年完成其中一部恐怕不在话下，只是不知能否走俏，可我的信心十足，**也很高昂。

不管写什么，都是我熟悉而又有所感悟的生活。河套是生我养我的一片沃土，那里的人和事随手拈来，写起来也得心应手，我想我应该深深地扎根于河套，写出更优秀的作品来，才无愧于哺育我的河套大地。

王福林

一九九六年写于呼和浩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