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们,你指的是谁?”倪刚不认识那辆车。
“是港商刘总和他的秘书妮亚小姐,他们咋知道的。”
“是他们?也许是种巧合,他们正好来看老额吉,和我们邂逅相遇。”倪刚不以为然。
“不对,前几天他们刚下山,你看,他们早在外面迎接了,说明他们知道咱们要来的。”曹丽华指着前方说。
倪刚透过挡风玻璃,的确看到老额吉和一位大个子男人站在一起,手搭凉棚往这边了望,身旁还有位金发女郎。
“是你走漏了消息,要不他们咋会来的?”倪刚说。
“来就来呗,刘总是老额吉的姐夫,咱们得叫他姨夫,他已经逼着我叫过一次了。”
“是吗?看来我更应该叫了。”
“那当然了,你不叫额吉会不高兴的。”曹丽华提醒说。
倪刚风趣地说:“有这么个财神爷做亲戚满不错吗,如果叫一声姨夫他能在咱河套投一笔款的话,我宁愿不断音地叫他。”倪刚说罢大笑,曹丽华也跟着笑。
“看来,人人都在打他的主意。”曹丽华说。
“谁,还有谁?”
“你,我,红柳乡的侯三,这乌后旗的旗长,都想让他投资,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钱。”
“反正都是为了这块土地的建设,投多少,投到哪儿都一样,他不是已经为红柳乡的大型面粉厂投资了吗?”
“是呀,可乌后旗的旗长要他来这里开办现代化的草库伦,我耽心他的资金有限,再说,我到桐树湾上任,我得来个开门红不是。”
“所以,你想让他到桐树湾去投资。”
“对。”
“这不难哇,他指甲缝里漏出的那点儿也可以扶起你那个桐树湾。”倪刚很有把握地说。
“这么说,你知道他的实力。”
“当然知道,他是我们河套出去的最有钱的海外富翁,两年前我带地方企业界人士到香港考察,就听说过他,想见他没见上,他正好去了英国,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老额吉的姐夫,他在香港也算有点儿名气的。”倪刚说罢,车也来到了蒙古包前。
车还没停稳,几个人就围了上来。曹丽华一下车,就被娜拉拽住一只手,另一只也被妮亚小姐握在手中。倪刚和刘麻子握着手互相道好。
“姨夫呀,额吉常常念叨你们,说解放战争一打响,你们就失踪了,只以为你们夫妻都木在人世了,没想到五十年之后,您却安然无恙地回来啦!”倪刚摇着刘麻子的手说。
刘麻子捋着白胡子哈哈笑道:“是啊,我是1946年从傅作义的部队逃脱的,装成商人转道去了香港,大陆解放后想与家里联系,但一直没敢联络,直到大陆改革放开,我才写了几封信,可都石沉大海,不得已才亲自回家乡来看看,这一回来就有点舍不得离开了。今天能认识你这个外甥,我老头子很荣幸,我和妮亚小姐是专程来庆祝你们的婚礼的,怎么,你欢迎吗?”
“当然啦,姨夫能参加我们的婚礼,那真是求之不得呀!”倪刚笑吟吟地说。
“快快进屋!”娜拉嚷道。
“车上还有东西呢!”曹丽华说着钻进车里一件件地往外递,妮亚小姐在外接。倪刚过来打开另一边的车门,从车上把沉重的几件提拎下去,把轻些的留给了曹丽华。
蒙古包门上早已贴上了双喜字,两边是一副有趣而耐人寻味的对联,还挂上一对硕大的红花,据说都是妮亚小姐按照汉族的习俗提前准备的。
“妮亚小姐,你们是咋知道我们将在这里举行婚礼的。”曹丽华问道。
“你说的。”妮亚小姐耸耸肩说。
“我,我们俩没有通知任何人,连额吉也不知道我们今天要来。”曹丽华觉得很怪。
“那就是上帝暗示我们。”妮亚小姐诙谐地说,又习惯地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