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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2页）

“接回去了，上星期日我专程去的。”

“她姥姥让你接了？”曹丽华问。

“我的女儿，我有抚养权，她凭什么不让我接？”

“那他们为什么要偷偷接走呢？”

“这是有目的的。”胡宝山如实地说。

“甚目的？”

“他们听到玲玲让高艳平带着，就认为高艳平会马上代替小云的位置，我呢从此就要疏远他们马家，马家也就从我这儿捞不到半点好处了。我去接玲玲时，老岳母向我提出，要我给她儿子在城里找份工作，还要下城市户，嗨，这些农村人呀！真让人啼笑皆非。”

“你答应了？”曹丽华问。

“我凭什么答应她，我既不是公安局长，手里不攥户口的，也不是人事局长，没有工作指标，我哪里能答应这些事。”胡宝山显得很气愤的样子。

曹丽华用试探的口吻说：“那么，假如你是公安局长，假如你是人事局长，你又当如何？”

“丽华，你是了解我的，即使我是也不会答应他们的，利用职权谋私利，会毁掉一个人的理想和事业的，我胡宝山当乡干部以来，没有开这个先河，这是我问心无愧的。小云在世时，他们家里人就提说过些滥事，小云了解我，替我挡驾了，如今他们又拿玲玲做王牌，向我讨价还价，我岂能容忍这种做法，接玲玲那天，我大发雷霆，把马家的人都给震住了，我与他们一家不欢而散，带走玲玲时，他们谁也不敢说句话。”

“你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曹丽华说。

“不，对这种想借助你谋利的人，你不能含糊，如果说他们生活贫困，送他们一两干块钱救急，这可以，我曾经和小云拿出过三千块钱的积蓄，帮她兄弟娶了媳妇儿，至今我也没提这笔钱的事，可出格儿的要求，我不会答应他们。”

曹丽华解释说：“我是说，你应当给他们讲明道理，委婉地推脱，不要让马家误以为小云尸骨未寒，你就对马家冷眼相看了。”

胡宝山望一眼曹丽华，思索一下说：“你要这么说，还有点道理，找时机我会给他们做解释的。”

曹丽华换了个话题说：“侯三和马健明天为我们俩召开欢送大会，连各村村长都请了，我觉得他们是否有点兴师动众了，你认为呢。”

“丽华，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红柳乡的书记和乡长，已经不是咱俩了，人家咋欢送咱咋接受，你说对吗？”

曹丽华点点头表示认可。

夕阳收尽最后一抹晚霞，一阵儿西北风吹来，大街上变得冷清起来，只有星星点点几家卖水果的小摊儿还在叫卖。迎街的门面已开始亮起了电灯，一条简陋的土街形成的红柳镇，此时正在晚风中摇曳，寒冰侵吞了整个镇子。

走进乡政府大院，那栋熟悉的办公室出现在他们眼前。整个办公区都黑灯瞎火的，侯三的书记办公室却亮着灯光，透过电灯光，他们看到侯三和马健头对头地坐到办公桌前，不知商量着什么。胡宝山和曹丽华不约而同地来到院子中。

“看，我俩的接班人开始工作了。”胡宝山轻声说。

“这两个合作得一定比咱俩好！”

“但愿如此，红柳乡已经成了河川县的眼睛珠子，举手投足都牵动着整个河川县。”胡宝山严肃地说。

”你有点儿不放心？”曹丽华问。

“抹不掉有这么点儿顾虑。”胡宝山说：“红柳乡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实属不易，我真有点儿舍不得这里。”

“心情可以理解，河川县检察院的工作更艰巨，那里更需要你呀。”曹丽华说：“有两件全县人民都关注的大案，在等你去办理呢！”

“是啊，服从党组织的分配，我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胡宝山说：“丽华呀，我不说你也明白，前任检察长就是因为这两桩棘手的案子才长期住院，直到离休。”胡宝山又说：“这里牵连到上面个别领导，他不敢往下查啦。”

曹丽华说：“这我知道，组织上只所以派你去，是对你的充分信任，只要你站在党和人民的利益这边，我相信你会取得成功的。当然，阻力和困难远远超过乡里的工作，别人不敢做而你敢做，别人查不了的案子你能查，这才能显出你的英雄本色。”

胡宝山仰面看看零星出现的星宿，说：“明天下午就去报到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两件关系重大的案子，会直接影响我一生的政治生命，好也与此有关，坏也与此有关，这就要看我的能力啦。”

“听话听音，锣鼓听声，看样子你是胸有成竹啦。”

胡宝山扭头看了曹丽华一眼，两人相视一笑。临分手时，胡宝山从衣兜掏出一个信封来，交到曹丽华手上。曹丽华问：“这足什么，咋这么厚？”‘

胡宝山说：“这是小云在呼市看病时，你借给我的那伍仟元钱，现在你要结婚了，也正需要钱，我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嘛。”

曹丽华怔怔地看着胡宝山说：“宝山，难道我俩的情份就这么断了？”

“丽华，别这么说，金钱与情份两码事。”胡宝山很伤心地说。

“可，可你这不是在向过去告别么？”

“丽华，对爱情的选择是你的权利，我是无可奈何呀！”胡宝山说得很凄惨。

曹丽华掂了掂手中的钱，凄苦地一笑。胡宝山说得很对。

这一切的结局都是曹丽华一手操作的，胡宝山失去了选择的余地，曹丽华永远地属于别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