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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妮亚小姐说：“这位盖山林先生，是内蒙古考古研究所的研究员。”

“你是咋知道的？”

“有篇文章专门介绍过他，我对他很敬佩，下次去呼和浩特，我一定去拜访他。”妮亚小姐说：“你愿意去吗？”

“当然愿意啦！”

“好，一言为定。”妮亚小姐很认真地说。

由于听到了倪刚与曹丽华的事，胡宝山的情绪很不好，妮亚小姐问他为什么不愉快，他一时无话可答。

两人驱车走访了许多牧民，妮亚小姐用蒙语与他们对话，了解和观察了牧民的生活状况、规律，也体验到一点牧民的喜怒哀乐，尝到了一点放牧生活的辛酸苦辣。

“下次，我到您这里住一个月，对，我要把您姐夫带来。”妮亚小姐与老额吉分手时这么说。

老额吉给妮亚小姐带了炒米，奶皮子，奶烙，以及干肉等，让她回到后套当早点吃。老额吉也给胡宝山带了一份儿，胡宝山不好意思拒绝，他就全给妮亚小姐了。说：“我对奶制品不感兴趣，吃着腥气，归你啦！”

桑塔那小车便下山了，回到乡里时，胡宝山没有见到曹丽华，一问办公室，说县里有个紧急会议，曹乡长参加了。

胡宝山心乱如麻，曹丽华与倪刚的事总在他脑海中翻腾，搅得他无心办公。

胡宝山想起了女儿玲玲，也想起了为他精心照料孩子的高艳平，又有两个星期没回去了，他想回去，又觉得有不少工作在等着他。可他咋也坐不下来，心烦意乱，拿起电话正准备拨通高艳平的办公室，又怕耽误她的工作，放下话筒后，犹豫半天又拿起来，终于拨通了电话，但无人接，高艳平肯定跟菅书记下乡或参加会议去了。

胡宝山硬着头皮在乡里处理了一天公务，第二天一大早，他准备回城，妮亚小姐突然打过电话来，说：“胡书记，忘了你的承诺了？”

“妮亚小姐，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胡宝山确实记不起他有过何种承诺。

“到成陵，现在就走，咋样？”妮亚小姐笑着说。

胡宝山迟疑半天，咋也不好意思回绝，他亲口答应人家的，怎么好反悔呢。只好陪妮亚小姐到鄂尔多斯高原上观光，去参观成吉思汗的陵园。

小竽进城之后，找到一个中学时的女同学，女同学帮她租了一间房住了下来，然后四处奔波找活做，好容易在一家私人饭店找到个服务员的差使，虽然不满意，但也能凑和着混碗饭吃。

小竽把亲生父亲乔玉春送她的金银首饰统统锁起来，打工的戴金项链金戒指不相配，她想等混个样出来再戴也不迟。

好在这家私人饭店生意不大景气，活儿也不忙，前后晌各有两个小时休息空隙，工资每月250元，管吃不管住。

有天晚上，小竽失眠，生身之父乔玉春的音容笑貌一直在她眼前闪现，他从始至终对她关怀备至，悉心照顾。他是那么爱她，毕竟是亲骨肉呀，小竽当听到乔玉春居然是自己的生身之父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严酷的现实，经过几天的苦苦折磨，她终于想开了，她应当认命，没右乔玉春，也不会有她小竽，尽管地方上满城风雨，把她以及她妈和乔玉春之间的事说得天花乱坠，她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权当都是耳旁风。乔玉春被拘捕后，小竽吃架不住了，不但她无法再去瓜子厂上班，就是她即将成功的户口和正式工作也准定要泡汤，还有那社会舆论，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进城打工的。

小竽想到了乔玉春对她的好处，不管咋说他是自己的父亲。她在辗转反侧中忽然意识到，她应当去看守所去看他，于是她爬起来，将平时积攒下的几百元钱都翻出来，装入衣兜。

第二天上午，小竽趁饭店休息的空隙买了许多好吃的，还有高级香烟，亲自到看守所来看乔玉春。

看守所看管较严，小竽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人家又检查了东西，才把她带到接待室等候。不一会儿，乔玉春被看守人员带进来，看守交代了时间，并站不远处监视。

“爸爸！”小竽两眼含满了泪水，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叫爸爸。河套农村里管父亲都叫大，小竽从小叫惯了，管抚养她长大的父亲叫大，那个老实巴交的大也许早就明白，小竽不是他的女儿，所以他对她远远不如对姐姐那么亲，时至今日，她才明白了这一切。所以她来看守所前就想好了，她要叫乔玉春一声爸爸，这或许也是她告别过去走向未来的开端。

乔玉春一见小竽，两眼便涌满了泪水，听到一声“爸爸”那瞬间，他兴奋至极，由不得嚎啕起来。

“爸爸，您别伤心，女儿劝你全部坦白交代，退赔赃款，争取宽大处理，您才五十多岁，人生的道路还很长，我知道你疼我爱我，您只要能出来，女儿我赡养您，爸爸，你坦白哇，啊！”小竽边说边流泪：“您送我的首饰都保存着，我变卖了替您交赃款，爸爸！”

乔玉春泣不成声，他应当是条汉子，进看守所以来，他没有掉过一洋泪，而见了小竽，特别是听到那声震撼人心的“爸爸”时，这条汉子哭了。

“小竽！”乔玉春说：“我对不起你。”

“爸爸，我已享受了那么多的爱，我心满意足了。您不要自责，没有甚么对不起我的，爸爸您说吧，是不是赃款还不上啦？啊？”小竽问。

“你别管这些了，小竽，你自己寻找自己的路哇，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乔玉春说。

“不！”小竽说：“爸爸，你不能自暴自弃，要振作起来，承认罪过，退赔赃款，争取从宽处理，好重新做人。爸爸，女儿经历了这次事故，我似乎长大了，明白了好多道理，你如果心疼你的女儿，你就照我的去做，让家里卖掉那些不义之财买来的东西，退还公家，听任发落，爸爸，我会等你出来的。”

乔玉春冷静一下，悄声说：“小竽，我听你的，不过，该坦白的我已坦白了，只等人家判刑了。还有件事我告诉你，你去那两个人那儿催催你的事，明白不？”

“爸爸，我明白。”小竽小竽点头说。时间眨眼到了，父女俩恋恋不舍地望着对方，直至相互谁也看不到谁。

小竽离开看守所之后，来到城郊派出所，她清楚地记得，乔玉春曾带她见过那个所长，所长是帮她办户口的。小竽来到城郊派出所的所长办公室时，正巧所长一个人在审阅文件，小竽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