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回去再返回来嘛!”
“算啦,我说用不着就用不着。”
胡宝山知道她的脾气,也就不再坚持,再问:“回城里不还是为罐头厂的事?”
“嗯,购设备急需二十万元,股东们已竭尽全力,再也凑不齐这二十万了,我今天答应了他们,借也得帮他们借,否则就没法儿动工。”
“你准备找哪条门路?”胡宝山问。
“当然得找肖县长啦,只有他才能帮咱想出办法来。”曹丽华直接了当地说。
胡宝山想了想说:“咱们和刘麻子合资的公司所需的款项他还在犯憨,罐头厂的事再找他,他能解决了吗?”
曹丽华说:“靠地方财政当然是难以解决,可我掌握一个信息,自治区下拨一批专门扶持贫困县乡镇企业的一笔款,我们也得到一笔,但还没到位,我得提前行动,争取二十万元回来,就解了罐头厂的燃眉之急。”
胡宝山昕后很高兴,说:“那你为甚不提前进城呢?”
曹丽华回答说:“上午有会,下午回去也办不了事,肖县长办公室没人,没联系上,晚上赶回去堵到他家里去再说。”
“那就看你的啦,肖树森一向赏识你,但愿你能成功。”
“走哇,我们老坐在这儿,他俩收拾不了饭摊场。”曹丽华说着站起来。
“丽华,”胡宝山带着几分柔情地轻唤一声,然后说:“到我办公室,趁中午没人,我想和你谈谈咱俩的事。”
曹丽华没说什么,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食堂。进入办公室之后,胡宝山主动为曹丽华沏了一杯茶,双手递到了曹丽华中。
胡宝山笑道:“丽华,我想知道,你是咋个知道高艳平在追求我的?”他知道必须从这个话题说起,然后向她表明自己的心迹。
曹丽华莞尔一笑,说:“凭一个女人的直觉,怎么,你终于敢面对现实,和我谈这个话题啦?”
胡宝山苦笑一下说:“丽华,你是个聪明过人的人,我知道甚事也瞒不过你的眼睛,是的,高艳平追求我已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我拒绝了她的追求,这其中的缘白,你……”
“宝山”,曹丽华打断他的话说:“你千万不要草率决定,说老实话,无论从哪方面讲,艳平都比我强。她是位九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也有真才实学,也有一定的工作能力,很有发展前途。而且她还是位大姑娘,是位纯情女子,且漂亮大方,对你又是那么一往情深,你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有真才实学,她和你是很般配的一对儿。而我呢,已从不幸的婚姻怪圈儿中走了一遭,心灵上伤痕累累,心理已经衰老,人也成了半老徐娘。再说,当初我们已经错过美好姻缘,现在事过境迁,人是情非,我不能勉强你。所以,你还是选择艳平为好,千万不可坐失良机,伤害一位纯情女子的心。”曹丽华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在水中浮动,心里却是格外的难受。
胡宝山听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在地上来回踱步,走过来走过去,然后站在曹丽华面前说:“丽华,你以为我是孩子,不懂得爱情吗,这些话还用你来提醒我吗?高艳平是年轻漂亮,是有文化有才干,也很纯情。可是,她的性格跟我合不来,当然这也是次要的,关键是我爱的是你,而不是她。这世上年轻漂亮的姑娘多的是,莫非我见一个爱一个吗?我是那类人吗?丽华,你不要多心好吗,我已几次向高艳平表明我的心迹,也曾向你表明了心迹,难道你信不过我吗?我莫非是那种见异思迁,朝秦暮楚的男人吗?丽华,你让我咋和你说才好呢?”胡宝山脸胀得通红,样子很激动。
曹丽华长吁一口气,说:“我相信你说的是心里话,可是,我也是个女人,艳平和我姐妹称呼,相处情同手足。她应当有她自己的爱,她既然爱上了你,而且爱得那么深,我作为大姐,应当成全她,不能和她争夺你。假如和她出现一场争夺战,岂成了河川县的一大笑料了吗?宝山,我实话告诉你,你对我这个人还不是很了解,我有我的缺点,你凭感情是捕捉不到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还是配不上你,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理解我今天这句话的。相比之下,艳平才是你最恰当的人选。”
“丽华,你今天是怎么啦?你言外之意,是不是说我不配你?”胡宝山觉得今天的曹丽华有点反常。
曹丽华仍然不敢抬头看他,抿一口茶水,说:“从你考上大学那天,我认为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错过美好的姻缘。如今我离了婚,我更加自卑,我几时流露过你配不上我的意思,我……我实在是不想委屈你,这也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曹丽华说着不由地落下了泪水,泪水落在了茶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