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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太好啦！谢谢刘老。”肖树森再次握住了刘麻子的手，摇呀摇呀的。

看到标语，看到夹道欢迎的人群，肖树森也很激动，他很欣赏胡宝山这个做法，至少这种欢迎仪式是让刘麻子感动了。

四辆小车开进红柳乡政府大院时，早有县电视台、广播站等新闻记者等在那儿，待肖树森陪刘麻子走下车，妮亚小姐照例搀住刘总裁的膊弯时，照相机嘎喳作响，摄像机跟着他们进入小会议室。稍作休息后，车队又出发了，胡宝山亲自引路，先参观了几家象模象样的乡镇企业，然后又转了几家种田能手和卖粮大户，所到之处无不叫刘麻子惊讶。最后他们来到了红柳乡的瓜子厂，让刘麻子参观并指导。

瓜子厂的厂长乔玉春很机灵，他早早地为考察组准备好了午饭。一行人进厂后，他让小竽为大家详细介绍瓜子厂的厂史，以及现在的规模和状况。读过高中的小竽，不负重望，她提前背熟了要介绍的内容，解说时她显得大胆机智，语言虽然不是标准的普通话，但也挺够味儿，不但让刘麻子听了舒服，连县上乡上的两级领导也有点刮目相看。

胡宝山本准备把饭安排在乡里，见乔玉春已经准备，便让副乡长马健打电话回去，不让乡食堂再做准备了。

乔玉春仍然用本地湖泊里打捞上来的大鲤鱼和厂里新近养起的鸡鸭鹅来招待贵客。

瓜籽厂办了个养殖厂，这也是乔玉春创办的，在乡党委的同意下，他把养殖厂办得挺红火，不到半年就见到了成效。

对乔玉春一直怀有成见的肖树森县长，看过之后也不由地赞叹，认为瓜子厂的起色不小，但他没有说出口，当着众人的面来表扬乔玉春，等于自己煽自己的耳光。中午进餐时出现一个谁也料想不到的精彩场面。妮亚小姐硬是把小竽拉到她身边，让她和她同桌进餐，小竽推让，那桌都是县乡两级的主要领导来陪刘总裁和妮亚小姐，她当然不敢往下坐。肖树森一见妮亚小姐这么喜欢小竽，便说：“好，小竽，你就专门陪咱妮亚小姐。”

小竽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到妮亚小姐身旁。

酒桌上摆得是地方上产的“河套宴酒”和“金川啤酒”。刘麻子虽说年越古稀，但也喜好喝几盅白酒。妮亚小姐常陪刘总喝酒，也练出了好酒量。

陪刘麻子和妮亚小姐的共六个人，县长肖树森，人大苗大明主任，乡书记胡宝山，乡副书记侯三，还有副乡长马健，之外便是小竽了。肖树森代表河川县委县政府向刘麻子和妮亚小姐连敬三杯，刘麻子毫不示弱都一饮而进。胡宝山代表红柳乡党委政府又敬了三杯，二人也都喝下。接下来该东道主瓜子厂敬酒时，乔玉春却不知藏哪张酒桌下了。胡宝山正四下张望时，小竽站起来说：“受厂长之托，我代表瓜子厂全体人员，向刘爷爷和妮亚姐姐敬上三杯酒，请刘爷爷和妮亚姐姐赏光。”她说罢端起了酒盅，在场的人都鼓起掌来。

刘麻子毕竟年岁已高，不敢豪饮，敬他的酒，他抿一下便递给了秘书妮亚小姐，妮亚小姐丝毫不打怯，一盅接一盅地喝光了。然后她站起来，代表刘总向各位每人回敬了三杯酒。洒摊子正向**发展，人们的情绪也相当高昂。敬了一圈之后，妮亚小姐非要听小竽唱歌，小竽从小性格外向，喜欢蹦蹦跳跳，说说唱唱，在学校时经常上台表演，唱歌她从不怯场。为取妮亚小姐的欢心，又在众领导的督促下，她站起来唱了一首河套小调，歌词唱道：“上房了一了，了见了王爱召，喇嘛哥哥捎话来，要和二妹妹交。……”相传河套大地主王同春

的二女儿也称二财主，曾在达拉特有一所牛犋，她经常坐阵达拉特。达拉特附近有座寺庙，叫王爱召。王爱召里有三个喇嘛，二财主便和二喇嘛好上了，好得你死我活，事情传到民间，人们便把这段揪心的故事编成小曲来唱，一直唱到了今天。

曲调是正宗的河套味儿，哀婉动听。小竽知道刘总和妮亚小姐肯定爱听。便唱了这首曲。这一唱不要紧，却感动了刘麻子的怀旧之情，他直叫好，并端起杯来说：“来，我提议，为这首地道的家乡小调干一杯。”

酒喝干了，刘麻子说：“闺女，再唱再唱，接着往下唱，这曲儿我五十年前听过，好几段啦，你才唱了一段，唱、唱唱。”

小竽只好再唱，一口气唱完三段。唱毕，刘麻子又要一饮而进时，妮亚小姐站起来说：“我不会唱歌，很羡慕小竽小姐，来，小竽，咱俩碰上三杯。”

小竽平素并不喝酒，但在学校时，同学聚会之类的宴会上，也喝白酒，有时甚至还喝不少。她见妮亚小姐这么看重她，她不敢怠慢，再说她也怕为家乡人丢了面子，即使是打肿脸充胖子，她也得充一下，于是她与妮亚小姐连碰三杯。谁知妮亚一见小竽如此饮酒，一时性起，又要碰三杯。这下把众人呆了，小竽已经喝不少了，她哪里还能喝。而妮亚小姐却与她较上了劲儿，仿佛要一比高低似的。

小竽看看众人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乔玉春不知从何处

钻了出来，冲小竽大声说：“别让贵客扫兴，小竽，你要奉陪到底。”他说罢转身离去。

小竽像个得到了命令的战士，立刻精神抖擞，和妮亚小姐实打实地碰上了。这一碰就是八杯，让在场的人大惊失色。

面对眼前两个不同肤色的小姐，如此不甘示弱的肘饮，个个张口结舌。人们担心小竽会倒在酒桌旁，估计她远远不是妮亚小姐的对手。可小竽身不动膀不摇，她没有当场出丑。妮亚小姐争强好斗，一看小竽还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要碰时，让她的主人刘麻子制止了，一场鏖战才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