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惠惠把东西朝地上一放说:“鸭娥姐死活都不住院了。说死也要死在家里!”
狗三指了指鸭娥说:“死就死吧,长胳膊拉不住短命的鬼。想死,谁也留不住!”
猪惠惠这才发现了躺在地上的鸭娥,急忙上去把鸭娥抱起喊:“鸭娥姐,鸭娥姐!”
鸭娥苏醒过来:“哇”地放声大哭:“我不想活了,我的命好苦啊!”
狗三见鸭娥苏醒过来,狠狠地抽了几口烟,向村头的麦地走去。
此时,正是割麦挖蒜沥大烟的季节,麦黄一晌,黑山村脚下的原野上,麦浪翻滚,金黄色的麦穗摇曳着丰收的喜悦,跳着欢快的舞蹈。
狗三家的那三亩抗倒伏麦子,穗大,颗粒饱满,沉甸甸地低垂着头。
狗三看着金浪翻滚的麦子,心里乐滋滋地、高兴地说:“麦子熟了,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狗三的手机响了,里面传来了张铁头的声音:“狗三兄弟,你让办的事情,已经办理好了,肇事司机的家,我们找到了,就在离县城不远的小西庄,你过来谈谈吧!”
狗三说:“好!还是黑道上的朋友办事利索!孬驴操的,交警队人事不办,等会儿,我马上就到!”
狗三开车来到了猴老二家,对猴老二说:“老二,斧头帮的弟兄们找到肇事司机的家了,让咱们去谈判,你的鬼点子多,走,你跟我去一趟!”
猴老二的女儿猴敏出生八个月了,猴老二正抱在怀里,逗弄着女儿,开心取乐。不高兴地说:“凤妞家的事,你真关心,什么也顾不得了!”
狗三说:“操,孬驴操的!我是村长,对村民们的事,我能不关心?”
猴老二把女儿猴敏交给羊莲莲问:“斧头帮的弟兄们用的肯定是威胁、恐吓,我琢磨着,要想把钱要回来,让肇事司机就范,咱们还得智取,玩硬的和不要命的都不行!肇事司机家真要没有钱,咱们也没有办法!”
狗三说:“操,孬驴操的!有什么办法快说!”
猴老二说:“咱们先去火化场,买上一个骨灰盒!”
狗三问:“操,孬驴操的!你又没死,我又没死,买个骨灰盒干啥?”
猴老二说:“你听我的咱就去,不听我的拉倒,我就不去了!我不打无把握之仗!”
狗三说:“操,听你的,去买骨灰盒!”
狗三开车拉着猴老二向B县县城奔去,途中特意到火化场买了一个骨灰盒。
当他们来到B县县城附近的小西庄时,斧头帮的九名面戴黑纱、墨镜的黑帮人物,正每个人手里持着一把明晃晃的斧头把肇事司机的父亲、大哥,按倒在地上说:“你们赔钱不赔钱?不赔钱我就剁下你们的手指头!”
肇事司机的父亲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肇事司机的大哥也说:“二十万元钱,我们真的拿不出来!”
斧头帮的一名打手,走上前去,左右开弓,就扇了肇事司机大哥的嘴巴几下问:“有钱没有?”
肇事司机的大哥被打得满嘴流血。
张铁头用手抓住肇事司机大哥的胳膊说:“来,把手伸出来,我把你的手指头剁下来,你就有钱了!”
肇事司机的大哥强硬地说:“你剁吧,剁下来,我还是没有钱!”
张铁头把斧头举得高高地说:“我喊一、二、三,你们听到三就一起剁下……”
两名黑帮人员回答:“好,听头目指挥!”
张铁头拉长了声音高喊:“一——、二——”
猴老二一步来到,怀里抱着用红布蒙盖着的骨灰盒说:“且慢,先把骨灰盒摆放到他家的供桌上,让他们父子二人跪倒在鹿远兄弟的骨灰盒前,咱们再剁他们的手指头!然后再割下他们的耳朵,再挖掉他们的眼睛,给死者祭奠!”
张铁头说:“好,让他二人跪下,先剁手指头,再割耳朵,再挖眼睛!”
黑帮四人把肇事司机的父亲、哥哥按倒在骨灰盒前。
猴老二说:“这个骨灰盒咱们就永远地摆放在他家的桌子上了,逢年过节就来他们家烧纸、要账!”
张铁头说:“弟兄们准备吧,我喊:一、二、三,你们就剁!”
狗三从一名黑帮的手里接过一柄斧头说:“孬驴操的!让我来!”
张铁头高喊:“一——、二——”三字还没有出口,里间屋里跑出来一名妇女哭着喊:“爹,咱们就赔钱吧,要是把孩他爹的手指头剁掉,将来还怎么干活呀!”
肇事司机的大哥也瘫倒在地上说:“爹,我不想让他们剁我的手指头,咱们就赔钱吧!”
肇事司机的父亲长叹了一声说:“唉,这礼也给交警大队送了,客也请法院里的人吃了,到头来,还是得赔偿!”
肇事司机的大哥说:“秤砣砸了X,后悔在心里吧。别说了,咱们就不应该相信他们,当今的儿歌不是都在唱吗:大盖帽,两头翘,吃了原告,吃被告!他们都是两头糊弄的混蛋!孩他娘,你去他姥姥家借钱去吧,我已经借了十五万,凑齐二十万给他们吧。死者家属的日子也不好过,咱们轧死了人家的人,就应该赔偿,不赔偿给人家,咱们的良心也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