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猪、羊倌得知此消息,便和牛老犇的儿子立即赶了过来。
牛老犇已经是骨瘦如柴,痛苦地呻吟一阵、叫唤一阵。他把自己的儿子牛牛叫到面前嘱咐说:“孩子,冤仇易解、不易结,我死了之后,你们千万不要去招惹狗三、熊老大他们那帮亡命之徒!”
牛牛没有点头,却含着眼泪攥紧了拳头。
牛老犇死于一九九七年农历二月二十三日。
狗三配戴上了一副墨镜,头刮得比从前更加光亮了。
猫四少了一条臂膀,只能用一只手下棋打牌了。
三月,春暖花开的季节。
狗三、熊老大、猴老二、猫四又在村办公室里打牌,只见牛老犇的几个侄子还有十几条牛姓家族的汉子们用一辆地排车,拉着牛老犇的棺材,来到了村委大院里。
牛老犇的儿子牛牛手持一把菜刀,对准狗三就砍。
狗三扔牌起身,飞起一脚,就把牛牛手里的菜刀踢飞。
牛牛痛哭着大骂:“狗三,你个狗杂种,你打死了我爹,我让你偿命!”
狗三说:“你爹先动的手,你看,他还把我的眼睛捣瞎了呢!”
牛家的人一哄齐上,围住狗三便打。
熊老大、猴老二、猫四死死地保护着狗三。
熊老大说:“你们反了不是?谁敢动狗三一根汗毛,我就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牛家的人说:“一命抵一命!狗三打死了我们家的人,我们就得让他抵命!”
牛家的人不断地向村委大院里涌来,似乎有不打死狗三不罢休的气势。
猴老二只好关闭了村委办公室的门。
“逮住!逮住!逮住!”警笛声由远而近,一辆警车停在了黑山村村委大院的门口。从车上下来了六个全副武装的民警。其中有一个问:“谁是狗三?”
狗三开门走了出来回答:“我是!”
两个民警不容分说,拿出了手铐,‘喀’得一声,把狗三的双手扣了起来说:“走!跟我们走一趟吧!”
猴老二再想问什么,民警们已经把狗三押上了警车“逮住!逮住!”地远去了。
牛家的人见把狗三抓走了,也只好作罢,抬着棺材,嚎啕大哭着而去。
原来,牛家的人已经把狗三告上了法庭,说他行凶打死了牛老犇。
狗三被抓走之后,猴老二立即拨通了张铁头的电话:“张总,不好了!狗三被公安局的人给抓走了!”
张铁头问:“为什么?”
猴老二答:“牛家的人,告狗三打死了牛老犇!”
张铁头问:“牛老犇死了?”
猴老二答:“死了!”
张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啊!莫要惊慌,我马上去医院一趟!”
张铁头走进了医院,走进了院长办公室,那位姓张的院长正在办公桌前,脱掉了鞋袜,用指甲刀,修剪脚指头盖。看了看张铁头问:“一家子,又有什么事?你的那两位朋友不是早就出院了吗?”
张铁头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万元钱,往张院长的面前一推说:“还是那个病号狗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