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犇看了看赛神仙肃杀的表情,从兜里掏出六百元钱双手递给赛神仙说:“谢谢了!”
赛神仙接过钱,站立起来就走,把钱举在手里,扭回头又纠正了一句:“这叫劳务费,不叫卦资!”
牛老犇、马大哈、羊倌、猪猪目送赛神仙走出了家门。
猪猪说:“说一句话,就是一百元钱啊!”
羊倌说:“话看谁说,理看谁讲。你说的话再多,也是一分钱都不值!”
牛老犇说:“赛神仙也就说了一句值钱的话‘平掉公墓、挖坑栽树!’大家想想看吧,怎样才能让黑山村里的人行动起来,平掉公墓,挖坑栽树!”
四个人冥思苦想,最后还是牛老犇说:“一不做、二不休,舍不得孩子,打不得狼。猪猪、羊倌,你们两个人去把鸡、鸭、鹿、猿四个姓的族长请来,让他们也来参加咱们的会议,商量一下咱们应该怎么办?”
猪猪、羊倌二人不一会便把四小家的四个族长请了来,大家一起坐在炕沿上,磕着瓜子,喝着茶水,开始唠嗑。
牛老犇说:“鸡老兄、鸭老兄、鹿老兄、猿老兄,今天把你们都请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们商量!”牛老犇说着,从烟盒里掏出烟,每人扔给了一支。
众人把烟点着,瞬间,满屋子里弥漫着呛人的烟雾。
猿亮是饭店里的老板,抽了一口烟说:“老村长,什么事,快说吧,此时正是吃饭的时候,我得回去招待客人!”
牛老犇问:“猿亮,你听说了吗?今天羊倌的侄女羊莲莲被鬼附身了!”
猿亮问:“还有这样的事?”
牛老犇说:“不但有这样的事,天堂公墓里,刚埋了第一个死人,那块墓碑就被乌龙用尾巴给打断了!”
猿亮说:“不可能吧?我感觉那是人为的!”
马大哈说:“猴老二说的话,也可信,也不可信!”
牛老犇说:“无论可信、还是不可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真是被乌龙用尾巴给扫断的,就说明那块墓碑妨着了乌龙,碍了乌龙的事!”
鹿医生说:“老村长,那个仙人洞里真有乌龙吗?”
牛老犇点了点头。
马大哈说:“仙人洞里面是有一条乌龙,我八岁那年在山坡上摘酸枣,突然下雨了,我便跑到仙人洞里面去避雨,你说怎么着?那条乌龙正在洞里面吃鸽子!”
猪猪激动地问:“马会计,你真看到啦?”
马大哈抽了一口烟说:“真看到了!”
猪猪又问:“有多粗?”
马大哈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下说:“这么粗!”
他那一比划足有暖瓶一样粗。
猪猪说:“我的乖乖,比暖瓶还粗!”
牛老犇说:“乌龙是咱们村里的神虫,大黑山坡是咱们村里的风水宝地,现在让狗三他们这帮土匪引来了外鬼,给挖了公墓,我找了个风水先生给看了看,风水先生说:咱们村要大难临头了!”
鸡公、鸭公、鹿医生都吃惊地说:“这还了得!老村长,你是咱们村里最有威望的人,德高望重,你得想个办法制止呀!”
牛老犇说:“他们已经挖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呀!”
羊倌说:“他们挖了,咱们就给他们填平,不让他们挖!”
鸡公说:“外地的孤魂野鬼都来埋到咱们这里了,咱们先人们的灵魂到哪里去?在跟他们争墓穴打仗?”
鸭公也说:“等咱们死了,孩子们给烧点纸钱,还不都让他们给抢了去?不行!得去给他们填平!”
牛老犇说:“熊老大、猴老二、狗三、猫四这几个土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能让咱们平?”
鸡公说:“你们牛、马、猪、羊是咱们黑山村里的大户人家,你们怎么反而让四个小户人家给欺负住了呢?”
鸭公也说:“牛村长下台,让他们几个地痞流氓当村长,我打心眼里不服!”
羊倌见时机成熟,便煽动说:“既然咱们大家都反对在大黑山建公墓,趁春节之前,咱们就组织起来,去把它给填平,以免惹来后患!”
猪猪说:“行!我赞成!”
牛老犇说:“既然大家都同意填平公墓,那咱们还等什么?不如今天晚上就行动吧!”
众人一个个摩拳擦掌,齐声相应说:“好!今晚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