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猪说:“山是我们村的山,地是我们村的地,我们有权享用,我们就是要白占,就是不买!”
哀乐声响起,孝子们在殡葬队吹鼓手们的唢呐声中,哭哭啼啼、悲悲哀哀地把骨灰盒埋葬完毕,天堂公墓里就竖立起了第一块墓碑。
鸭娥和本村的几个小姐妹,羊莲莲、猪惠惠看完出殡的便各自回家。
腊月,天寒地冻。从大黑山顶刮下来的西北风,吹得落光了树叶的、光秃秃的树枝呜呜咽咽地响。像吹哨,像甩鞭,发出锐耳的啸鸣。
鸭娥坐在火炉旁,玩弄着狗三送给她的那部手机。
鸭溪松问:“买的?”
鸭娥回答:“不是,是朋友送的!”
鸭溪松问:“这么贵的东西,咱们不做买卖,不做生意,用它浪费!”
鸭娥说:“爹,有了手机,咱们的鸭蛋就不用你推着三轮车到集市上去卖了,一个电话,松花蛋加工厂,咸鸭蛋加工厂就都能上门来收购!”
鸭溪松问:“这么方便?”
鸭娥点了点头。
鸭溪松说:“快过年了,咱们得把鸭蛋处理掉,卖点钱好过年!”
鸭娥说:“腊月二十三是爹的五十岁大寿,我想把姑姑请来给爹隆重地过个生日!”
鸭溪松叹了口气说:“又是一年过去了,孩子,你已经二十二岁了,该找对象了啊!”
鸭娥问:“爹,您想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鸭溪松说:“夫妻都是天作定,姻缘老早就把红线拴好了,我说了也不算,那就看你的缘分了!”
鸭娥问:“爹,你还恨狗三吗?”
鸭溪松说:“恨!我到死都恨他!”
鸭娥说:“自从他当上了村长,我看他有所改变!”
鸭溪松默默地抽烟。
鸭娥问:“爹,你知道我从城里回来、坐的是谁的车吗?”鸭娥在试探试探爹对狗三的态度。
鸭溪松摇了摇头问:“谁的?不会是狗三他们的吧?”
鸭娥说:“还真让爹猜对了,我坐的就是狗三他们的车!”
鸭溪松把烟蒂巴扔到地上不高兴地问:“你怎么能坐他们的车呢?”
鸭娥问:“一个村里的人,我怎么就不能坐?”
鸭溪松问:“孩子,你忘了,他是为什么蹲监坐牢的?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
鸭娥说:“爹,我说句心里的话,您老莫生气,我想嫁给狗三!”
鸭溪松站立起来,暴跳如雷地吼:“什么?你说什么?你要嫁给那个流氓?”
鸭娥说:“我要嫁给他,他既然流氓了我,我就无从选择!”
鸭溪松又卷了一根烟,点着,狠狠地抽:“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鸭娥说:“爹,这都是命!既然狗三强暴了我,我要再跟别人,别人也不会心甘情愿地接纳我!”
鸭溪松问:“就因为这?你就原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