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犇说:“你们这样做是贪污公款,是会犯罪的!”
猴老二说:“奶奶地个头!这算什么贪污公款?这是我们哥们四个人运气好,挣来的!”
牛老犇问:“你们是怎么挣来的?你们卖了我们的大黑山,卖了国家的土地,也是你们挣来的?”
猴老二说:“奶奶地个头!你们怎么不卖?你们想卖,还找不到买主呢!这说明我们狗村长有本事,刚上任,就招商引资,挖到了第一桶金!”
马大哈说:“猴老二,你知道吗?非法买卖国土资源是要蹲监狱的,是要坐牢的!这不是你们的运气好,而是你们胆大妄为!”
熊老大瞪大了野狸子眼说:“操他妈的!什么胡作非为,不胡作非为,反正是卖了!不卖,那片山坡地一毛也不值!”
老村委委员猪猪说:“不要挣了,不要吵了!这桶金是狗村长挖来的,那就请狗村长说一说,应该怎么支配吧?”
牛老犇说:“猪猪,你给我闭嘴,这是咱们黑山村里的土地卖的钱,那就得把钱分给村民们!”
狗三长满络腮胡子的脸,显得特别的凝重,他用纸夹子“嘎几、嘎几”地往外一根一根地拔着胡子,思考了很久说:“好!
孬驴操的!那就把钱分了吧!”
熊老大左颊上蚂蟥似的大疤又鼓胀了起来,咚得一拳头砸在了桌面上,野狸子眼瞪得圆溜溜地说:“操他妈地!狗三,我警告你!这些钱是经我们的手挣来的!你要是敢把它分完了,缺了我的酒钱,断了我的肴钱,我就剥了你的狗皮,煮你的狗肉吃!”
在场的七个人三个持分的意见,两个持存的意见,争执不下。
猴老二、猫四还想打欠条借两万元钱娶媳妇,局面僵持不下。
狗三使劲地用纸夹子拔着胡子说:“操!孬驴操的!没钱时害愁,有钱了还害愁。你们都不用争了,都不用吵了,我是村长我说了算。这些钱,分给村民们一半,留下一半先存起来,做村里的建设用!”
牛老犇说:“存起来?就怕存到黑窟窿里去了,还是一下子都分完了的好!”
猴老二说:“存起来吧,我赞成!牛村长,你当了几十年的村长,村里的照明线路断了,你都没钱修,村里的路塌了,你都无钱筑,奶奶地个头,你不觉着惭愧?”
牛老犇说:“我惭愧什么?自从大包干以来,村里就没有一分钱的收入,你让我去哪里找人修?找人筑?”
猴老二说:“你不要糊弄我们老百姓,每年上级给的扶贫款、救济款、建设款,都上那儿去了?奶奶地个头,还不是都进了你们的腰包?”
牛老犇哑口无言。
马大哈低垂着头说:“我们没有胆量贪,我们也不会贪!”
猴老二说:“贪不贪只有你们自己清楚。奶奶地个头,谁吃个鸡蛋,心里没黄?”
狗三的络腮胡子竖立起来,一根一根、清晰可辨,坚挺如钢针。“嘭”得一声把拳头捣在了皮箱上说:“操!孬驴操的!甭争了,甭吵了,都听我的,熊大哥,牛委员,你们两个人负责去通知各家各户,明天都到村办公室里来领钱,我和马会计、猴出纳核算一下明天的钱应该怎么个分法!”
牛老犇和熊老大岿然不动。
狗三问:“你们去不去?你们分不分?不分,我就把钱拿走,明天就去退还给张铁头!”
牛老犇、熊老大二人怏怏而去。
狗三看了看马大哈说:“孬驴操的!马会计,你把咱们村里的户口人数统计一下,咱们村一共有多少户?一共有多少人?”
马大哈说:“不用统计,我心里都有数。咱们村一共有二百一十三户人家,人口:八百九十一人……”马大哈停顿了一下问:“刚出生,没有户口的算不算?”
狗三说:“孬驴操的!凡是出蛋壳的都算!”
马大哈说:“那就是八百九十五口人!”
狗三说:“操!八百九十五口人,每人一百元钱,你算一算,得需要分多少钱?”
马大哈张口就来,回答道:“八万九千五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