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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胡宝山陪妮亚小姐从成陵回来后，刚打开办公室，曹丽华便跟进来。

“回来啦，玩得咋样？还开心吧！”曹丽华主动与胡宝山说话。

胡宝山不情愿地说：“还可以。”他从打听到曹丽华私下和倪刚有来往开始，就无时不在想，但他咋也想不通，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曹丽华也瞒着他与别的男人有瓜葛。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初高中，彼此形影不离，他是最了解她的，她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而是一个自尊自爱的女人。当然自从她突然嫁人之后，他与她疏远了，直至在红柳乡的合作，他们的友情才仿佛回到了过去，这期间，她是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可她似乎没有多大变化，他把她依然当作过去的她看待，谁知这一切都是一种错觉，曹丽华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曹丽华了。

胡宝山反复琢磨，曹丽华为甚与倪刚有来往？甚么时候开始的呢？倪刚任河川县县长时，胡宝山在县委当秘书，虽然和倪刚来往不太密切，但他对倪刚的印象还是不错的，那阵子胡宝山丝毫没发现曹丽华和倪刚有什么来往，也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

胡宝山自己无法找到这个答案，越想越烦，他本来想和曹丽华推心置腹地谈个明白，可见到她时，心里那种怨恨“腾”地变为一团怒火，他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让其发泄出来。曹丽华从胡宝山的表情上马上读懂了全部内容，为了缓和气氛，她先从高艳平说起，用来缓冲胡宝山的情绪。

曹丽华说：“艳平昨天打来电话，玲玲突然失踪了。”

“什么！”胡宝山霍地站起来，大惊失色地望着曹丽华问：“你说什么？”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告诉你，她今天早上又来电话说，孩子找到了，是她姥姥偷偷接回了柳林乡。”

“是吗？吓我一跳。”胡宝山这才又坐到椅子上。

“玲玲的姥姥既没和艳平打招呼，又没告诉幼儿园的老师，害得艳平找遍全城也没见，后来从玲玲的小朋友口中得知，是一个又黑又瘦的老奶奶接走了玲玲。艳平起先没想到是玲玲的姥姥，以为是她奶奶接回了桐树湾，她找了辆车赶回桐树湾却没有玲玲，后来才想到了她姥姥，去了柳林乡果然找到了玲玲，可姥姥不让艳平带走玲玲。就这么回事，艳平让我转告你，希望你马上回去一趟。”曹丽华把高艳乎电话中的话一一转告了他。

“既然接回去了，就让她和姥姥他们住上几天吧，用不着担心啦！”胡宝山平静地说。

“幼儿国有功课，误了跟不上。”曹丽华提醒道。

“补一下就可以了。”

“你对孩子太不关心了！”曹丽华不知为什么说了这么一句，像妻子责备丈夫一样。

胡宝山正想冲她发火，一听这话，更如火上加油，他大声说：“曹乡长，这是我个人的事！”

曹丽华却不动声色，慢慢吞吞地说：”可我曾经答应过小云，要替她关顾玲玲的。”

“你做到了吗？”胡宝山问。

“我很惭愧，因为我和你一样为乡里的工作四处奔命，没有时间去完成我的诺言，我对不起小云。”曹丽华语音沉重，很伤心的样子。

胡宝山抢白道：“有这句话，你就可以向小云交代了，对不？”

“不，我不论作为你的朋友，还是小云的朋友，我都有责任和义务去关心爱护玲玲，我想我能做到的。”

胡宝山看了曹丽华一眼，低头不语，他不愿听这些空话。

曹丽华思索一下又说：“宝山，我知道到了该和你摊牌的时候了。前不久，你几次催我决定关于咱们的婚事，我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正面答复你，那是时机不成熟，后来我找艳平认真地谈过两次，可以看出她是真心爱你的。于是我便下了决心，约倪刚到草原上商量我俩的事。”

“曹丽华！”胡宝山又站起来，一字一顿地说：“你终于敢承认与他的关系啦？”

“是的，”曹丽华说：“当我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仍然配不上你的时候，我不得不选择自己的道路。我可以如实的告诉你，自从倪刚妻子去世之后，我与他便建立了一种感情，可我一直犹豫不决，当我离婚后，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嫁给他，只是因为你，我才拖到了今天。宝山，你是个正派的男人，你的性格我是非常了解的，你不会容忍我和倪刚这码事，所以可以这么说，你心目中的曹丽华已不是十年前的曹丽华了，我的心灵和肉体上都带着斑驳的痕迹，抹也抹不平。宝山，说句良心话，我是非常爱你的，爱你永远胜过倪刚，然而，我却不配做你的妻子，只能做你的朋友，一辈子的知心朋友。”曹丽华终于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丽华！”胡宝山一肚子气与恨让曹丽华这席感人肺腑的话刺破了，气与恨在刹那间一泄无余，他不知说甚么才好。

曹丽华站起来说：“现在到了上班时间，咱们今天先谈到这儿。宝山，乡里工作我先支撑两天，你该马上回城一趟，至少应该去安慰一下艳平，她为你付出的太多了。”

胡宝山低头不语，他的心情矛盾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