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不是战场上的事。”贾蓉的目光看向前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是个聪明人。”
周奇的心,猛地一跳。
贾蓉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瞎子和聋子。”
一股寒意,顺着周奇的脊椎爬了上来。
若是回答的有一丝一毫不对,怕是下一刻,自己的人头就要落地。
周奇的脸上,挤出一个憨厚却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抬起手,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眼神里满是茫然和不解。
“大人?”
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问道。
“您……您说的什么意思啊?什么瞎子聋子的……卑职愚钝,听不懂啊。”
“昨夜在密室里,火光太暗,卑职看那信上的字,跟看天书似的,一个字也没瞧明白。只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交给大人您,总是没错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贾蓉看着他那副惟妙惟肖的憨厚模样,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哈哈哈……”
那笑声,让周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周奇啊周奇,”贾蓉用马鞭指了指他,摇了摇头,“你这家伙,果然是个妙人。”
听到这话,周奇才算是彻底放了心。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他连忙顺着贾蓉的话,嘿嘿的傻笑起来,那挠着后脑勺的手,却摸到了一片冰冷的汗水。
说话间,京营那连绵的营寨,已经遥遥在望。
贾蓉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庞大的凯旋队伍,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周奇,和不远处面色沉静的陷阵营领队王超。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趟西山之行,了结了一桩麻烦,却也捅出了一个更大的窟窿。
而眼下,他还有最后一个麻烦要解决。
贾蓉一夹马腹,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对着周奇和王超,淡淡的开口。
“走吧。”
“该去向王帅,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