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打贾蓉废了贾珍那晚之后,这小子就像是失踪了一样,连个面都没敢露。
“倒是稀客。”贾蓉嘴角微勾,掸了掸身上的雪沫子,“让他等着,我换身衣裳就来。”
。。。。。。
大厅内。
贾蔷坐立不安。
他本就生得风流俊俏,此刻那张脸上却满是忐忑。手里捧着的一盏热茶都快凉了,也没敢喝上一口,眼睛时不时的往屏风后面瞟。
听说珍大爷如今就瘫在马棚里,屎尿都由赖二那个老东西伺候。
而造成这一切的昔日好友,在传言里已经被妖魔化了。
“蔷哥儿。”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贾蔷浑身一激灵,手里的茶盏“当啷”一声磕在桌子上,茶水溅湿了袖口。他顾不得擦,慌忙站起身,就见贾蓉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正笑吟吟的从屏风后走出来。
贾蓉没有传说中的青面獠牙,甚至比以前那个眼神虚浮的他,看着要顺眼百倍。
“蓉……蓉哥儿。”
贾蔷下意识的就要行礼,膝盖弯了一半,又觉得别扭,一时间僵在那里。
“行了,自家兄弟,摆这虚礼做什么。”
贾蓉大步走过去,按着贾蔷的肩膀把他压回了椅子上,顺手把那一盏凉茶泼了,又给他续了一杯热的。
“这几天怎么没影了?怕我吃了你?”
贾蓉坐在主位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被说中了心事,贾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讪笑道:“哪能呢……主要是贾珍那个老……咳咳,出了那样的事,小弟也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哥。”
他也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话锋转得极快。
“不过小侄这两天想明白了。蓉哥儿这是大义灭亲,是做大事的人!”
贾蔷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雕花的小锦盒,推到了贾蓉面前。
“这是?”贾蓉扫了一眼。
“这是一颗洗髓虎骨丹。”贾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本来是西府那边,二太太从王家娘舅那里讨来,专门给宝二叔打熬筋骨用的。”
“王家的秘药?”
贾蓉眉头微挑。
金陵王家,那可是武勋世家。王家秘制的丹药,在江湖上千金难求。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拿来的?”贾蓉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难不成是你从宝二叔手里骗来的?”
“那哪敢啊!”
贾蔷连连摆手,苦笑道,“这是宝二叔亲自塞给我,让我务必转交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