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种明艳的美人,透着一点点英气。
昏黄的光线下,她整个人清晰得有点不真实。
何雨柱心里“咚”地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胸口。
“脚没事吧?”他问,声音比自己想的要稳。
姑娘回过神来,试着动了动脚踝,脸上闪过一瞬吃痛的表情,但很快掩饰过去,下巴又扬起来:“没事。”
她接过乐谱,快速检查,发现最上面那张蹭了道灰痕,眉头又皱紧了。
“这破路!”她又抱怨,这次声音大了点,带着气,更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没办法的样子,忽然觉得特别顺眼。
“穿这鞋走这路,是跟自己过不去。”他说,话里带了点笑意。
姑娘立刻瞪向他,眼神像小刀子:“要你管?我乐意!”
可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大概也觉得这话冲得没道理,脸微微红了,别开视线。
何雨柱心里的那点感觉更清晰了。就是这劲儿。
这姑娘,别扭,鲜活,不装。
“北京来的?”他问,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姑娘猛地转回头,惊讶:“你怎么知道?”
“刚听你骂街了。”何雨柱嘴角勾了勾,“味儿挺正。”
姑娘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恼。“谁骂街了!我那是……抒**绪!”
她强行辩解,但气势已经弱了。
“成,抒**绪。”何雨柱从善如流,指了指她手里的乐谱,
“音乐学院的?大晚上跑这儿对谱子,够用功的。”
“要你……”姑娘习惯性地想顶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成了,
“嗯。有点问题没想通,出来走走。”她顿了顿,狐疑地看他,“你懂这个?”
“不懂。”何雨柱实话实说,“但看你刚才那样,像是被这纸上的蝌蚪欺负了。”
“你!”姑娘被他这奇怪的比喻弄得哭笑不得,瞪着他,可眼里那点戒备和烦躁不知不觉散了。
她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洗旧的工装上,“你是……本地工人?”
“北边来的,轧钢厂。来上海参加个汇演。”何雨柱说。他发现自己挺乐意跟她多说几句。
“汇演?你?”姑娘眼睛微微睁大,毫不掩饰她的意外,“你演什么?总不会是唱歌吧?”
“巧了,就是唱歌。”
“唱什么?”她追问,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
“《东方之珠》。自己瞎写的,写上海的。”
姑娘沉默了,看着他,眼神变得探究。江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也没去捋。“唱两句。”
她说,不是请求,更像是个带着挑战的指令,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何雨柱这次没犹豫。他看着她的眼睛,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东方之珠》的主歌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