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信任。”
如果说昨天在练武场上,黄福生心里对许凡更多的是鄙夷和不耐烦,那现在,这些情绪早就已经彻底变成了敬重。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当自己的顶头上司!
“拿去吧,你昨日表现不错,这是我赏你的。”
说着,许凡从手边摸出一两碎银,随手推到了黄福生跟前。
那白花花的银子,顿时映得黄福生眼神都晃了一下。
说一点都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可这银子,他又实在觉得自己不能轻易拿。
无功不受禄。
他穷过,也苦过,比谁都知道钱有多难挣。
这一两银子,够一个寻常家庭安安稳稳生活两个月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家里老娘不管了?”
许凡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一下子戳中了黄福生心底最软的地方。
早在刚才,许凡就已经打听清楚了黄福生的情况。
此人父亲早亡,是老娘一个人把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
此前,黄福生仗着自幼习武,身子骨结实,一直在一家镖局里当镖师,收入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还算过得去。
可就在前些日子,娘亲突然病重。
为了照顾老娘,他毅然辞了镖局的活,回到这穷乡僻壤来。
为了给老娘看病,家里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几乎被花了个干干净净,可病情却始终不见起色。
恰逢府衙征兵,黄福生咬了咬牙,便报名入了营。
以他的本事,自然不用多说,几乎是当场就被录用了。
这一干就是将近小半年。
可偏偏,这小半年里,他一次饷钱都没拿到!
黄福生想走,可又不能走。
总不能白干这么久吧?
也直到刚才,他才算真正第一次从县衙手里领到了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到底,这也是个实打实的孝子。
听到许凡这句话以后,黄福生终于不再推辞,默默把那一两银子收了起来,再次朝许凡抱拳。
似是想到了老娘的病情,他的眼眶都微微红了几分。
“多谢大人!”
没有更多的话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已经把黄福生心里的酸楚、感激和那股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全都装了进去。
往后,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杀山匪,以此来回报大人的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