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的人进不来,里边的人出不去。
到头来,真正受苦受难的,只会是禹县的普通百姓。
这是死局。
闻言,朱鼎顿时头大如斗,脸上的愁容更重了几分。
他虽说脑子不算灵光,可这些利害关系,他多少还是想得明白的。
真到了许凡说的那一步,禹县的老百姓可就真难了。
想到这里,朱鼎心里越发没底,偏偏自己又想不出什么像样的法子来。
最后只能再次把目光投向许凡,眼神里满是求助。
“大兄弟,你是我亲兄弟,你脑子灵光,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给我指条明路?!”
朱鼎到底是部队出身,当了这么多年县尉,如今就算侥幸坐上县令的位置,在处理这些事务、谋划全局方面,依旧还是差了不少。
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穷困潦倒这么多年。
让他带兵仗,他是一把好手。
可让他管县城,理民生,算账本,谋局势,那还不如直接把他再派上前线得了。
许凡深深看了朱鼎一眼。
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再继续藏着掖着。
“朱大人,既如此,我便说两个法子吧。至于选哪一个,全看你自己,但此事,必须烂在你我的肚子里,短时间内绝不能说出去。”
这话一出,朱鼎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许凡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算他再迟钝,也听得出来,后面的话绝不简单。
当即便连连保证。
“许兄弟放心,此事就算我死,也绝不会往外说一句!不对!一个字都不会漏出去!”
见他表态如此,许凡这才继续往下说。
“盐,我肯定是还要继续卖的,到时分给大人的利润要如何处理……”
“那是大人自己的事,草民不过问。”
闻言,朱鼎先是一愣,随即便听出了这话里的言外之意。
许凡这是……不打算继续当这个县尉了?
一想到这里,朱鼎心里顿时一紧。
这样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就这么放走,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关键大小姐那边,自己回头又该怎么交代?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朱鼎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念头,赶忙催了一句。
“许兄弟,你继续!”
他深吸了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稳住情绪。
随后,便见许凡抬手提笔,在案上摊开的宣纸上,笔走龙蛇,写下了一个字。
“反!”
朱鼎看到那个字的瞬间,双腿都差点软了,整个人险些从椅子上直接滑下去,脸色更是唰的一下白了几分。
他那本就黝黑的脸,此刻竟看不见半点血色。
一时间,屋里安静得吓人。
那沉默几乎像是死寂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两人坐在屋中,甚至都能清楚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的工夫,朱鼎才勉强缓过劲来。
他艰难地重新坐稳,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