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想办成事,少不了还得靠他这个带路的。
只是在许凡没出现之前,众人也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眼看正主终于到了,朱鼎脸上的表情顿时松动了些,原本紧绷着的神色里,总算露出一丝笑意。
只是那笑意也就一闪而过,像是还压着什么话不好开口。
他把许凡拉到一旁,支支吾吾了半天,脸都憋得有些发红,最后终究还是咬牙开了口。
“许兄弟啊,有件事可能得找你商量一下……”
“你不知道,州府那边,一文钱都没批下来,说是……说是没有赏钱……”
越往后说,朱鼎的脸色就越红,神情里满是又气又窘,不知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到了最后,他索性也不说了,只能把怀里那封州府文书掏出来,一脸无奈地塞过去。
“兄弟,还是你自己看吧。”
许凡疑惑接过,看完之后,心里顿时了然。
文书上倒是把这次剿匪行动夸了个遍,从头到尾全是漂亮话,什么劳苦功高、忠勇可嘉,说得比唱得都好听。
可真到了实在东西上,却是半点没有。
别说赏银了,连提都没提一句。
许凡一下就看明白了。
这州府,压根就没打算发!
按理说,这次剿匪大胜,灭了山匪,护住了禹县,不说大功,至少也有苦劳。
哪怕只是象征性地给点赏银,那也算是个态度。
可眼下倒好,分币没有,只剩下满纸夸赞和口头表扬。
这玩意儿能当饭吃?
画饼也没这么画的!
“朱大人,说说你的想法?”
许凡抬起眼,目光落在朱鼎身上。
朱鼎既然特意把自己拉过来,说这件事,那自然不可能只是单纯来诉苦的,心里应该多少已经有点想法了才对。
如今剿匪大胜,府兵士气正高,按律本就当赏。
可偏偏摊上这样的朝廷,还能指望什么?
若朱鼎到了这一步,还要继续替这些狗贼子卖命,那自己与他,也只有分道扬镳这一条路可走了。
说到底,一个县尉而已,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空壳子,又能真正帮上自己什么?
吃不了,用不了,连个像样的赏钱都发不下来,更别提那点可怜巴巴的月钱!
许凡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世道最靠不住的,便是这种握不住、摸不着、全靠别人嘴皮子赏下来的东西。
一切,唯有真正抓在自己手里,才能让人安心!
眼下他最需要的,是积攒实力,偷偷发育,能不动声色地把该备的都备起来。
等哪天外族真打进来了,或者朝廷彻底乱了,自己至少还能保住身家性命,护住身边人。
这,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