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埋伏在村里的弟兄最为危险,而且就连家属也得跟着,朱大人一定得妥善安置。”
“若银子不够,也可以再跟我说。”
这番话,也等于是给朱鼎彻底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让他放手去做,剩下的,还有自己这个后盾在。
朱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眼下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可他心里仍旧有一处没想透。
“许兄弟,其他的本官倒能理解,唯一不明的是,为何要让官兵埋伏在村里的同时,还得带上他们的家眷?”
听到这话,许凡笑了笑。
“有句老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是保护其他人,你觉得他们还会那么卖力吗?”
许凡没有把话说得太透,可朱鼎一听,顿时便明白了过来。
这说到底,就是人性。
哪怕那些都是自己信得过的弟兄,可若让他们单纯替旁人卖命,临到生死关头,他们心里终归还是会有保全自己的念头。
可换成家眷就在身后,那就不一样了。
到了这种时候,但凡有半点怯场,后果都将是万劫不复。
没有退路,那便只能拼命!
拼出一条血路,方能活!
不仅那些埋伏的弟兄是如此,同样,许凡和朱鼎,也一样如此。
“许兄弟之聪慧,实在令本官望尘莫及啊!”
朱鼎由衷感叹了一句,看向许凡的眼神里,也比先前更多了几分郑重与欣赏。
到了这一刻,他才算是真正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出身普通的小猎户,为何能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不是运气。
也不只是胆子大。
最关键的,还是这份脑子,这份心性,这份看事情的深度,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反观自己,虽贵为县尉,手里握着官身和兵权,却一步步把日子过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说到底,还真怪不得旁人,只能怪自己从前太过迟钝,也太过被动。
“朱大人放手去做便是,剩下的由我来兜底,这次不说十拿九稳,却也有着八成把握。”
许凡笑了笑,语气从容,仿佛说的不是一场牵扯生死的大事,而是一件早已算清楚了得失的买卖。
“等此间事了,剿了这些山匪,手底下的弟兄自然也有了赏钱,朝廷方面也好交代。”
“再怎么样,朝廷也得看在你们劳苦功高的份上,给予奖励改善,哪怕做做样子。”
这话,朱鼎是认同的。
如此大的事情,在没打之前,朝廷那边或许会推来推去,不肯批饷钱,不肯给支持。可一旦打了胜仗,那便完全不同了。
再怎么样,他们也该拨款打赏。
否则以后谁还愿意替朝廷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