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德厚。
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手里端着一杯茶,站在叶尘侧后方。
大厅安静了下来。
秦德厚看了孙锐一眼。
“孙少爷,你爸孙裕民,我跟他打过交道。”
孙锐的态度立刻变了,脸上堆起笑:“秦老,您好您好——”
“你爸做生意这么多年,有一样好处,就是从不在公开场合为难女同志。”秦德厚的语速很慢,一字一字的,“你年纪轻,有些道理可能还没学到。没关系,回去问你爸,他会教你。”
这话不重,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当笑话听。
孙锐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老,您误会了,我就是想跟顾小姐聊聊合作——”
“合作的事情白天在会议室聊。”秦德厚端起茶抿了一口,“晚上在酒会上追着一个女孩子要开贵宾厅,你觉得你爸听了会怎么想?”
孙锐说不出话了。
程向东适时走过来,拍了拍孙锐的肩膀:“孙总,那边有几个做建材的朋友想认识你,我帮你引荐一下?”
这是给台阶下。
孙锐的眼珠转了转,挤出一个笑:“好好好,程总带路。”
他转身走了。走之前看了叶尘一眼。那一眼很快,但叶尘接住了。
不善。
——
孙锐走后,周围的人陆续散开了。秦德厚留下来,拍了拍叶尘的肩膀。
“小叶啊,这个孙锐,你得防着点。他爸还算个做事的人,但这个儿子,从小被惯坏了。今晚丢了面子,他不会忘的。”
“我知道。”
秦德厚又看了顾清然一眼,没说什么,笑了笑,走了。
顾清然站在原地,手里的水杯已经凉了。
“叶尘。”
“嗯?”
“你到底是谁?”
叶尘笑了一下。
“我就是叶尘。”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叶尘把她手里凉掉的水杯拿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又拿了一杯温的递过来。
“等这个事情忙完了,我慢慢跟你说。”
顾清然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
酒会结束后,叶尘送顾清然回家。
车里没开灯,路灯的光一截一截地扫过挡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