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童府吧。”她声音闷闷的,“我饿了。”
霍砚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抱着她的手臂更稳了些。
“好。”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留给燕沧州,背着谢云禾径直离开。
而燕沧州站在原地,竟再也拦不住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下一刻——
“砰!”
一拳狠狠砸在树干上。
劲风震**,那足有一人合抱粗的树木,竟应声而断,轰然倒地。
燕沧州手背鲜血淋漓,却像感觉不到疼。
这时,一道身影自后方缓步而来。
谢明霜一身华裳,停在他身侧,目光先落在那只血流不止的手上,而后才淡淡开口。
“殿下,想不想把谢云禾,从霍砚手里夺回来?”
燕沧州侧眸看她,眼里尽是审视与狐疑。
“你会有这么好心?”
谢明霜轻笑一声,拂了拂衣袖,笑意却半点未达眼底。
在听到燕沧州方才那番话时,她的心,便已经彻底冷了。
“殿下不必如此看我。”她声音轻柔,语气却发寒,“你不想看霍砚得意,我也一样,不想看谢云禾过得顺遂。”
燕沧州眯了眯眼:“你有何打算?”
“打算么?”谢明霜缓缓转眸,看向不远处仍昏迷不醒的谢云瑶,眸底寒色翻卷,“很简单。”
“只是,需要太子殿下配合。”
——
童府。
茶室内,气氛沉凝。
童老与王老都在,问的自然是继后宁玉儿的病情。
王老长长叹了一口气,眉间尽是无奈。
“油尽灯枯了。”他缓声道,“宁后本就体弱,又硬生生熬了这么多年,拖到如今,已是极限。”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在谢云禾与霍砚之间轻轻一转,才继续道:
“如今唯有静养。谢丫头开的药,最多只能替她缓一缓痛楚,终究……”他顿了顿,“回天乏术。”
“你要有个准备。”
这一句,是对霍砚说的。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这一次相见,极有可能便是母子此生最后一面。
有什么话,该说的便说;有什么事,该做的便做。
免得来日回想,只剩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