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现在才来?”谢云禾压低声音好奇地问,“以您的脾气,管他是皇亲国戚还是贩夫走卒,不都一个样?难不成……你杀人放火被姜家主抓到把柄了?”
能让这老顽固坐一整天的马车亲自出诊,没点猫腻她可不信。
王老脚步一顿,回头瞪了她一眼:“姜玄知,是老夫亲外甥的儿子,算起来,得叫老夫一声三爷爷。”
“哦——”谢云禾拖长了音。
她还以为这老头儿真是个石头里蹦出来的孤寡老怪,没成想也是个有人情味的。
“臭丫头,心里又编排老夫什么呢?”王老看着她那灵动的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话。
雪园内,暖香扑鼻。
一个面色苍白的白衣男子斜倚在榻上,见到王老,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玄知见过三爷爷。”
“躺着吧,别折腾了。”王老上前按住他,随即扭头看向姜家主,下巴朝门外一扬,语气不容置喙:“从现在起,到老夫出来为止,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包括你。”
“是!晚辈明白!”姜家主立刻躬身告退,并亲手带上房门,临走前还低声吩咐护卫,将整个雪园围得如铁桶一般。
屋内只剩下三人。
姜玄知的目光,从谢云禾进门的那一刻起,便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眼前这少女,眉目如画,气质空灵,尤其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令人心里舒畅,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三爷爷,这位是?”
王老头也不抬地从药箱里取出各种闻所未闻的器具,随口道:“她是你小姑姑,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啊?”谢云禾指了指自己,一脸错愕。
她这身子骨才十六岁,要让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的帅哥管自己叫姑姑?
这是什么离谱的辈分!
然而,姜玄知却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对着她温和一笑,声音清润地喊了一句小姑姑。
“玄知见过小姑姑。”
“呃……大、大侄儿你好。”谢云禾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叫谢云禾。”
“丫头,过来搭把手!”王老打断了这诡异的认亲现场,开始交代手术事宜,“一会儿老夫动刀,你负责盯着他的各项体征,一旦有任何不对,就把这药给他灌下去!”
姜玄知安静地听着,看着那些闪着寒光的刀具,感觉自己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鱼肉,只是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充满了期待。
手术开始。
刀锋划破皮肉,血腥味弥漫开来。
王老手法稳健,谢云禾则在一旁全神贯注,递器械、擦汗、观察生命体征,配合得天衣无缝。
三个时辰悄然而过。
窗外,夜幕早已降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