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没良心的,作比喻就作比喻,拿他和狗相提并论是几个意思?
他抬起手,报复性地又在谢云禾脑门上敲了一记:“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这不是怕你自作多情嘛。”
谢云禾揉着脑门,小声嘟囔,“省得你把我当成那种觊觎你美色的女流氓。”
“既然不是劫色,那你半夜来找我到底做什么?”霍砚松开了箍着她的手臂,但肌肤上残存的属于少女的娇软触感,却让他心头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酥麻,有种想把她重新揉进怀里的冲动。
谢云禾立刻盘腿坐直,一双桃花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你吃饭时不是说,有人笃定这场雪灾会重创北境,还言之凿凿地造谣我勾结漠北外敌吗?”
她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桀桀桀桀……”
“闭嘴,太难听了。不许发出这种鸭子叫。”霍砚忍无可忍,宽厚温热的手掌直接捂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然而,掌心触碰到那两片温润柔软的唇瓣时,一种触电般的战栗瞬间传遍全身。
谢云禾压根没察觉到男人眼底翻涌的幽暗。
她早就想过了。这具身体原是上京城的真千金,前任准太子妃。到底是谁非要置她于死地?谢云瑶?那个草包只有嘴炮的本事,根本布不出这么大的局。
既然想不通,她干脆就不想了。
她这人虽然社恐,但骨子里天生反骨。
你不是造谣我祸害北境吗?老娘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硬核打脸!
“我今晚找你,就是为了破这个局。”
谢云禾拉下他的手,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夜半三更,寒风凛冽。
一大一小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从驿站后门溜出。两人共乘一骑,谢云禾举着张破地图充当人工导航,霍砚则成了尽职尽责的“代驾司机”,顶风冒雪狂奔。
一炷香后,骏马停在了城西一座荒废的破庙前。
“你先在上面等我一会儿。”谢云禾撅着屁股笨拙地爬下马背,做贼似的溜进了破庙。
霍砚没有多问,只是双手环胸,静静地站在风雪中等候。
没过多久,破庙地底下传来了谢云禾压抑着兴奋的呼喊:“阿砚!快下来!”
原来这破庙倒塌的神像底部,竟然隐藏着一道极为隐蔽的暗门。
霍砚剑眉微挑,顺着石阶走下地窖。然而,当他彻底看清地下空间的那一刻,哪怕是见惯了尸山血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霍大将军,此刻也彻底被震慑住了。
堆积如山的粮食!
一袋袋饱满的粟米、白面,如同城墙般层层叠叠,几乎将整个庞大的地下空间塞得严严实实。
除了粮食,旁边还整齐码放着在这个时代堪比黄金般珍贵的粗盐,以及各种珍稀的香辛料。
“阿砚,你帮我估算一下,这些粮食,够不够北境军撑到朝廷赈灾?”谢云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豪迈。
这些当然是她从空间里倒腾出来的。
这点物资,不过是她那无尽空间里九牛一毛的冰山一角。
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霍砚的眸色瞬间变得极其深邃幽暗。
他死死盯着谢云禾的眼睛:“这些东西,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