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去当女帝,还不如去街边卖烤地瓜来得踏实。
至少烤地瓜不会天天有人惦记着她脑袋。
霍砚点了点头,竟一本正经地接了句:“阿禾说得对。”
尤其是最后一点。
他的阿禾,自然只能是他的妻。
什么后宫,什么三千面首,想都别想。
念及此处,霍砚抬眼看向牧云沨,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寒刃:“把你那点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你不配。”
“……”
牧云沨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从前大概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霍砚是不近女色、冷心冷情的北境杀神。
这哪里是杀神,分明是条护食的疯犬。
“行了行了,都打住。”王老赶紧开口,再一次把即将掀起来的火气按了回去,“说正事,明珠公主和太子妃那边,还得细细商议。”
他是真的心累。
一把年纪了,深更半夜不睡觉,陪着这群小辈筹谋大事也就罢了,还得时不时拦架。
谁受得了。
偏在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声响突兀地响起。
王老僵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看向谢云禾的眼神里写满了殷切:“谢丫头,老夫年纪大了,熬不得夜。眼下又饿又乏,能不能……先弄两口吃的?”
童老也没说话,只默默看着她,眼里竟也带了几分期待。
谢云禾原本还绷着,见两位老人家这副模样,到底还是心软了:“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刚迈出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扫了一眼屋内几人,语气淡淡:“不准打架。”
两炷香后。
茶室外头,一缕一缕霸道的香气顺着夜风钻了进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翻腾了。
王老一下坐直了身子,深深吸了口气,眼睛都亮了:“对,就是这个味儿!”
夜宵做的是火锅。
谢云禾备了两个炭盆,一个送去给阿甲阿乙等人,另一个端进了茶室。
锅底一滚,红油翻腾,热气裹着辛香扑面而来,瞬间便把屋里的潮气驱得一干二净。
众人围锅而坐,边吃边说,继续商议接下来该如何明里暗里与燕明珠配合,又该如何借谢明霜这条线,探查燕沧州的动向。
“阿禾,尝尝这个。”霍砚把刚涮好的羊肉夹到她碗里,见她额上沁了薄汗,又顺手替她拭去,“慢些吃。”
谢云禾抬眸看他:“你也吃,不许喝酒。”
霍砚应得极快:“好,都听阿禾的。”
那副模样,温顺得简直不像话。
王老看得牙根发酸,终于忍无可忍:“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再腻歪下去,老夫就把你俩一块儿丢锅里涮了!”
他是真想不通。
堂堂北境战神,怎么一沾上谢丫头,就成了这副模样?
牧云沨也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嫌弃之意丝毫不加掩饰:“王老,你说是我牧云家的消息有误,还是他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
“少废话,吃你的。”王老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