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搬出去,装车!动作快!”
家丁们鱼贯而入,开始往外搬箱子。
地窖空间小,一次只能进去四五个人。
箱子又沉,一个人扛不动,得两个人抬。
周孝之站在地窖口,催了三遍。
搬到第四趟的时候,院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
然后是什么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
“谁?”周孝之回过头,朝院墙的方向看去。
没人应。
巡逻的护院不见了。
他站起身,手按上腰间的刀柄。
“甲队,去看看!”
十个护院提着刀往院墙那边摸过去。
走到墙角的时候,领头那个脚底踩到了什么软的。低头一看,是一个人。
巡逻的护院,倒在墙根底下。
脖子上一道红线,人已经没气了。
“有人——”
他话没喊完,一道黑影从墙头落下来,刀光一闪。
那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人往前栽了下去。
紧接着,四面八方全是黑影。
从墙头翻进来的,从屋顶跳下来的,从暗门后面钻出来的。
没有喊杀声,没有叫喊。
刀刃割开空气的声音,和身体倒地的声音,交替响着。
护院们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拔刀抵抗。
但对面的人太快了。
一个黑影贴着地面滑过来,刀从下往上撩,护院手里的刀连同半截袖子一起飞了出去。
另一个黑影从背后绕过来,肘击、锁喉、摔倒,一气呵成。
周孝之站在井口旁边,看着满院子的混战,脑子嗡嗡的。
他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一个乾影卫从他侧面扑过来,一脚踹在他手腕上。
刀连同刀鞘飞出去,叮当一声撞在墙上。
另一个人从后面上来,把他的胳膊反剪到身后,按在了地上。
额头磕在井沿上,磕出了血。
他挣了两下,动不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
院子里的火把被踩灭了大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
一百个护院,还站着的不到二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