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眉头紧锁:“可是陛下,这里头有个关窍,那几家商号,去收粮的那三日,用的是朝廷的钱。”
“这钱出去了,粮也收进来了。”
“可三天后,粮价回落,他们收进来的粮怎么办?”
“难道真的让他们以平价抛售?那户部的亏空……”
“谁说抛售的是这批粮啊?”李二反问。
房玄龄一愣!
“那几家商号收进来的粮,一斗都不许动。”
“原封不动,入库封存。”
李二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们抛售的,是朝廷各仓的陈粮。”
房玄龄张了张嘴,那嘴张了半天,最后,终于慢慢合上了。
他懂了。
朝廷各仓确实没多少粮了。
但哪怕只有三五千石,只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往市面上一摆!
粮商们反正不知道朝廷还有多少粮。
他们只知道官仓在抛售。
还知道那几家大商号在收粮之后,忽然就撤了。
然后粮价就会掉。
剩下的就是恐慌,恐慌会替朝廷完成之后的所有安排!
房玄龄深深吸了口气,忽然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对着李二深深一揖!
“陛下圣明。”
他没有说更多,但那姿态之中,已带了十二分的郑重。
长孙无忌和杜如晦也一同躬身!
李二一脸得意,却是没有叫他们平身。
“此事,交由户部、少府监、雍州府三处合力去办。”
他看向长孙无忌:“辅机,你去户部盯着王谦。”
长孙无忌心头一凛,抬眼看李二!
李二却没有解释。
他只是淡淡道:“关内道的粮价涨了三倍,户部度支司是主管,他定然会上书阻挠。”
“你告诉告诉他,这是朕的意思,他若是有异议,就让他在之后的朝会上,当众说出来。”
长孙无忌沉声应道:“臣遵旨!”
“玄龄。”李二转向房玄龄。
“臣在。”
“那几家商号的人选,你来决定。”
“可以是长安的,洛阳的,扬州的……”
“不要用勋贵子弟,也不要用与五姓七望往来过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