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他,裴俞已经起身下了马车。
不明所以,直到裴俞走到那摊贩那,买了一包热乎的糖炒栗子。
“怎么不叫裴六去买?”
那包糖炒栗子自然落到了沈清梨手上。
剥开一个,热气“噗”地冒出来,带着那股子甜香,在冷空气里格外分明。金黄饱满的栗肉塞进嘴里,又甜又糯。
她满足地叹慰一声!
“开心了?”
没有回答沈清梨的问题,他刚刚就是想自己下去给她买。
她点点头,糖炒栗子是她很爱的小食。
裴俞不是不知道刚才在牢狱里似乎有些吓到了她,都怪自己,今早和她置什么气,对人和物好奇没什么奇怪的。
剥了总有五六颗栗子罢,她才把那帕子托起来,递到他跟前。
“喏。”
那声音轻得很,像雪花落在炭火上,“滋”的一声便没了。
裴俞见那双染了糖色的指尖,指尖微微地红着。
心中轻笑,当真是自己小气了。
他接过帕子时,碰着了她的指尖,是凉的。
“你的汤婆子呢?”
“凉了。”
出来得着急,没有换新的,路上又远,早就凉透了。
她指了指不远处,桌上的手炉。
怪他,一时头热就将人拉了出来,不仅吓到了人,还差点受凉。
“裴六,转道去醉仙楼。”
“啊!为什么去那,今日我们不回府用饭了?”
若是不回府用饭了,得谴人去和魏延说一声,不然老师要白跑一趟。
“嗯,醉仙楼的香酥鸭出了名的好吃,清梨试下可好?”
看来只好到店,请人跑腿去一趟太傅府了。
她点点头,其实她每天不是吃酒楼就是御菜,魏延只管菜色,哪里方便哪里打包。她和老师,两个极其不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