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拼命接住对方一剑又一剑。
裴俞的剑势却越来越猛,像是在发泄什么。
又一剑刺来,张时眠闪得慢了,衣襟被削开一道口子。
他没想到裴俞是来真的,那一剑如果躲得不及时,他真会受伤。
“你!”
话没说完,裴俞已经转身往场边走,剑也不收,就那么提在手里。
走出几步,忽然站住,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下次别高估自己,你的对手可不会让你。”
张了张嘴,张时眠没回。
他想说我没有,可他确实让了。
从第一剑开始,每一剑都留了三分力,最后一剑更是故意慢了半步,他以为对方看不出来。
可对方看出来了。他的本意是,借住在他人家,不想出风头。
“裴俞兄教训的是,时眠受教了。”
裴俞见台下的沈清梨眼神发亮,不知是在看他,还是在看别人,转身就下了比武台。
见张时眠的态度,台下的人便以为胜负已分。
“好看吗?”
她愣了愣,这有什么好不好看之说。
“嗯。”
裴俞听到回答也只是笑了笑,分不清喜怒。
“跟我过来!”
提着剑,还没被裴俞收起来,剑芒由在,想起两人刚才比试,那可是真刀真枪的。
她能不跟着去吗?回头看了看自家两个丫头,两人头都低低的。
“小姐,裴俞少爷看着呢!”
绿环只消一眼,就觉得裴俞的眼神不善。瞧着平时挺和善的,怎么今天像极了殿里的罗刹神。
她回过头,果然裴俞已经在前方等着她,那眼神……
不再敢多说一句,她连忙向裴俞走去。她怎么说前世她也活到二十五了,怎么会怕一个二十的少年呢!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