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时眠只觉得无妄之灾,他今日还未与这位裴家孙辈的长子说过话,就得他不喜。
“那感情好,我们都有眼福了,去叫了夫人小姐们,看要不要来看个热闹。”
裴家大爷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家儿子咋样他也清楚,肯定是有什么时候惹上他了。
此时张时眠也知自己拒绝不得了,顶多到时候他借个巧,输给裴家这位大公子便是。
沈清梨刚在自己的房里坐下,就得到了消息,来裴家的练武场。
她也是第一次见人比武,以为到场的人应该不多,没成想,这四房的女眷几乎都来了。
这也算是一个大场面了。
裴俞和张时眠隔场子对了个面。
前头几房夫人摇着团扇,后头几排小姐挤在一块儿,二房的小姐们探出半个身子,被仆人一把拽回去。
先动的是裴俞,他步子迈得不大,剑尖垂着的五六步才忽然拧腰,剑光唰地撩起来,直取对方面门。
张时眠倒是没躲,侧身一让,剑锋贴着他衣襟削过去,连布丝儿都没碰着。
第一个照面,便引得小姐们一阵惊呼。
沈清梨同样有些紧张,真刀真枪的,她也是第一次见,深怕两人受了伤。
两柄剑绞到一处,声音响起来——不是金铁交鸣的脆响,倒像在撕一匹厚绸子,一下,一下,密得听不出间隙。
张时眠退了一步,裴俞就逼上去,两双薄底靴在青石板上蹭出沙沙的响声。
这打斗,可比那些假把式精彩多了,在场的小姐、夫人几人眼睛发直,嘴里都没关上。
裴俞又一剑刺了过去,快且急。
侧身闪开,张时眠顺势反手一剑,剑尖堪堪停在对方腰侧。
只消再往前一寸,就刺中了。
低头看了看那截剑尖,裴俞又抬起头来。
裴俞的没说话,张时眠在让他,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再来。”
不再试探,裴俞剑走偏锋,直取中路。
张时眠慌忙抬剑,格挡时,两柄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几个摇团扇的夫人停了手。
场上的剑越打越快。
张时眠明显吃力了,脚下开始踉跄,额头上的汗珠子甩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映成一团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