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瞻言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下巴微微昂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越来越不受掌控的女人。
明明已经尝试了那么多种办法,她为何还是一门心思地往外跑!
为何还是不肯看他一眼!
他狠狠甩下车帘,遮住那张扭曲的脸。
帘幕落下前,沈知意分明看见。
那张如玉般儒雅的面上,爬满了恶鬼一般的狰狞。
“风大,把披风披上。”
男子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车窗内,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雪白的狐裘披风,搭在臂弯之上。
却是冬日里才用得上的厚实。
沈知意有些厌恶地蹙了蹙眉。
“听话,知意。”陆瞻言语气依旧温和,却似压抑着什么。
“着了凉,怎么怀上子嗣,嗯?”
沈知意缓缓闭上双目。
再睁开时,眼底依旧是一片温和。
她乖巧地接过那冬日里才会穿的狐裘披风,而后。
重重摔在地上!
陆瞻言那张观音面瞬间扭曲。似是爬上人家的恶鬼,狰狞而
……
另一边,宋盈正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她有些心不在焉,手帕里的点心被攥得粉碎,却浑然不知。
“宋小姐,是生某的气了?”贺兰俞冰山一般的眉宇间带着一分不安和紧张。
宋盈脚步微顿。
她回过头,看见贺兰俞站在三步之外。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上,罕见地带着一丝不安。
他默默跟了她一路。
想安慰几句,却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合适的话。
宋盈看向他,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
是她犯了傻。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她不该抱有那样的期待。
神坛之上,高高在上的他,怎么会真的对她动心思呢。
“宋小姐,为何不开心?”贺兰俞并不打算就这样掀过这篇。
宋盈不说话,摇了摇头往前走。
“你接过某的糕点,难道不是为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