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她看向他们的眼神,永远是冷漠的。
他依稀记得,从前每次骑马射箭时,小姑娘都会笑盈盈地为他斟茶擦汗,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崇拜。
她说,‘三哥好生厉害!能不能教教盈盈?’
而他呢,他又说了些什么?
他嫌恶地看向她,说她只是个低贱的舞姬之女,她母亲连个名分都没有,她不过是个婢女,哪来的脸唤他三哥?
宋怀安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泛起一阵酸涩。
他突然有些后悔,从前那样不珍惜她了……
宋玉亦是不可置信般退了一步。
毁了……
全毁了!早知如此,她绝对不会让宋盈进王府!
沈奕珩垂眸瞥向二人,“今日是何等重要的场合,想必你们二位心知肚明。宋秘书郎,你说,该如何罚呢?”
宋成章瘫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宫中喧哗,肆意攀咬污蔑。
任何一条,都可以要了怀安的命!
“还请大人看在犬子年幼无知的份上,从轻发落!”说完,宋成章重重磕下头去。
“十玄。”沈奕珩慢条斯理开口。
十玄立刻道,“宋大人,贵公子惊扰各国使臣,有破坏宴席之嫌,按照律例当斩。”
“可帝师大人仁慈,死罪可免。判三公子杖则一百,你可认?”
宋怀安震惊。
他才被打了一百个板子!这才刚好没几日!
宋成章却是连忙谢恩,生怕沈奕珩改了主意。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能保下命,就是极好的!大不了他替怀安受罚!
众人窃窃私语之时,一阵轻唤,缓解了在场的压抑气氛。
“长兄。”
宋盈不知何时已然走到沈奕珩的身边。
她声音很轻,“宴会在即,这时见血恐冲撞贵客。不如,延后行刑?”
若不让他上场比试,怎么让他体会被人抢走一切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