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允笑声温朗,“大哥,你可算是来了!再不来,盈盈都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就是就是!”沈晨曦也点头高黑状。
“说姐姐欺君,还说这画是旁人代笔,污蔑姐姐画不出这样好看的画。更有甚者,说姐姐狐假虎威借长兄的名号!”
“长兄,他们不仅污蔑姐姐,更坏了宫中规矩,惊扰贵客。今日的场合,岂容他们放肆?”
宋成章听完这些话心里凉了大半。
他忙上前,替儿子求情,“下官见过大人。帝师大人是盈盈的兄长,那于下官而言亦是小辈。”
“兄妹之间难免拌嘴,孩子间的玩闹而已,您不必当真。”
“怀安这孩子从小就真性情,被我惯坏了,大人莫怪,莫怪!”
他讪讪笑着,话里话外都是在告诉众人。
若按辈分,他在沈奕珩之上。
轻飘飘的将宋怀安的挑衅和蔑视皇族,归于一家人小辈间的小打小闹。
沈奕珩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望向宋成章,“照宋秘书郎所言,令郎是真性情,就能无视国法,肆意攀咬旁人?”
宋成章腰弯了弯,“不不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沈奕珩往前迈了一步,“你是说,本座耳聋眼盲,看错了?听错了?”
宋成章膝盖一软,终于跪了下去,“都怪下官教子无方!”
他扯着宋怀安的衣袖,让他也跪在地上,“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向大人道歉!”
宋怀安一脸不情愿的模样,挣扎着站起,“我没有错!宋盈的画不可能进步神速!”
沈奕珩掀起眼眸,望向宋怀安,“她的画,是本座教的。挂在廊下的这幅,亦是我们二人合力完成。宋公子怀疑本座的妹妹,莫非也在质疑本座?”
宋怀安这才彻底哑口无言。
他踉跄着,再度被宋成章拉着衣袖跪倒在地。
怎么可能……
宋盈的画,竟然是沈奕珩教的?堂堂帝师,纡尊降贵去教一个贱婢画画?!
他看向宋盈。
廊下的小姑娘不知何时竟如脱胎换骨一般,贵气十足。那身衣裳,华贵雍容,比宋玉那身大方典雅。
可穿在她身上,竟然丝毫不违和。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