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笙笙闻言一愣。
她知晓,沈奕珩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这般询问,或许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她莞尔,那笑容明媚又残忍,“成大事者,何须妇人之仁?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是鲜血铺路,踩着无数的尸骨?”
“能为您的大计而死,是他们的荣幸。况且若非您出手,以盛太后的能力,怕是会死更多的人。”
沈奕珩深深地看着她。
如果是她呢……
她本可以出手对付燕笙笙,让她滚出王府,可她没有。
她容忍的不是燕笙笙,是怕和谈不成,燕国再起战火。是怕百姓流离失所,将士埋骨他乡。
别国百姓尚且如此,若是大雍的子民,她会忍心让他们赴死吗?
“大人……笙笙的手好疼……”燕笙笙说着,眼角悬着一滴珠泪。
鼻尖微红,双眸脉脉含情似水温柔,真叫人心软。
沈奕珩冷淡地注视着她。
“本座似乎提醒过公主,守好本分。”
燕笙笙猝不及防抬头,却撞上那双如渊一般深沉的桃花眼。
她的心莫名一紧。
那双眼里没有半分欣赏,只有遮掩不住的厌恶和疏离。
“十玄。”沈奕珩吩咐。
“公主受伤,除了出席春日宴,还是不要外出,静养为好。”
燕笙笙目露惊恐。
这是要软禁她!?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见沈奕珩毫不留情离开,她慌乱之中,要去抓紧那抹衣衫,“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燕国公主!”
沈奕珩停下脚步。
他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似是在看一只蝼蚁。
“国若不存,何来公主?”
语气清冷疏离,仍是那般高高在上。
燕笙笙却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是,明晃晃地威胁。
这是他最后一次警告她,若非她是公主,怕是早就死了千百遍了。
燕笙笙瘫坐在地上,粉色衣裙如芙蓉花绽放,分外华丽。
她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回廊尽头,心底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