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妮莎的面容,在灯光下几近扭曲。独孤天……这是自己送给独孤天的匕首,为什么?他来了?他怎么会来?“来人,将那第一个发现刘管事尸体的人带过来!”火凤妮莎努力保持镇定,转身,握紧拳头吼道。
众人被火凤妮莎那暴怒的表情吓住,那三个人哆哆嗦嗦的被带了上来,他们忙摆手,哭丧着脸说道:“没有……不是……我们不是第一个发现刘管事尸体的。”
众人都是一愣,在火凤妮莎身边的那个人怒喝道:“混账!那第一个人呢?”
护卫这才去找,才发现,那趁乱喊着“死人了”的小厮,早已经消失在了这座王府中。火凤妮莎的眼眸怒火升腾,众人提心吊胆的望着她,沉默片刻,她突然一个抽身,周围一个护卫腰间的刀已经被抽出来,随即,她长刀一扫,那三个唯唯诺诺的人,已经掉了脑袋。
鲜血顿时喷洒在周围人的脸上,喷洒在汉白石地面上,在灯火中,显得越发狰狞可怖。而那三颗头颅,此时正像圆球一般,咕噜噜的滚到几个人的脚下,护卫们虽然都懂点武功,但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立时脸色煞白,好像那在地上滚得是自己的头颅。
而那三句无头的尸体,带着一片血迹,狰狞的倒在了地上。
银色长靴上瞬间染血,然而那于风中站立的女子,目光如火,眼眸中满是狠厉,似乎早已经看惯了这样的场景。
一批护卫走上前来,他们与这个院子里的护卫不同,都是内墙的护卫,自然,也都是烈焰国的人。
他们看到这样惨烈的场景,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带头那个拱手,对火凤妮莎说道:“禀告公主,内院相安无事,并且没有发现闯入者。”
火凤妮莎气愤怒的将长刀扔在地上,怒喝道:“一群没用的东西!”
“是,属下无能,请公主责罚。”那人跪倒在地,膝盖正好顶在一滩血中,却丝毫不变。
那些北定本土的护卫脸色越发惨白,他们自然是无法与这些烈焰国的人相比的,除了一直默然不语站在火凤四周的四个高手,其他的,今夜怕是过不了这一关的。
看着齐齐跪倒在地的护卫,火凤妮莎冷哼一声,抬眸,望着天空那一轮冷月,她咬牙切齿,心中怒吼道:“独孤天,你果然是来了,可是你既然来了,何必只杀一个小小的管事?杀这些没用的人?有种,你就来杀了我呀!”
“这个院子里的护卫,都杀了!”她大步离开,语气冷厉,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如一枚利箭飞入耳膜,顿时在脑海中轰炸开来。
“王妃,饶命啊!”那些护卫害怕的嘶吼道。
然而,回应他们的额,只有一把把锋利的长刀。
这一天,惨呼声虽然凄惨,却终究被重重红墙掩盖,那些血迹,有的镌刻在石缝间,有的永久的映在周围的树枝上,这一天,冷月高悬,无数条人命,被无声的抹杀掉。
北定王府远处的一棵树上,蹲着两个黑衣人。
其中一个唏嘘道:“这个女人,比我们还狠。我们杀了四个,她就杀四十个。”
另一个冷哼一声,不冷不热的说:“想必是那把匕首起了作用,这个北定王爷,果然不是一般人。”
“废话,看神女那个样子,北定王能差?”
“得了,赶快回去禀告王爷吧。顺便召集弟兄们,明儿,一起浑水摸鱼,进王府。”
很小的声音,在这暗夜的冷风中,无声的消弭。
树影婆娑之中,两道黑影无声脱离,然后直奔独孤天所在的那所独院。
翌日,独孤天正式入住王府,当他的小小书童,同时“好奇”的问了一下为何不见刘管事,老管家面色难看,只简单的说刘管事辞官回家了。独孤天“哦”了一声,没有再问,眼眸中却满是阴厉的笑意。
而北定王府,因为护卫“多有生病”,因此,此时又开始招收一批新的护卫。那些训练有素的天机门门人,并顺利走进王府之中。
在王府几日,独孤天却一直没有见到那个传说中的“王爷”,不过,他却在书房中找到了一个暗室。
独孤天摸着下巴,对着那个暗室的机关冷笑,然后,放下扫书的鸡毛掸子,无声退离了书房。
就在北定于无形中发生变化的时候,战火遍野的太渊国,却难得的安静了几天。
三皇子烨轩逃出监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老皇帝也渐渐恢复了些,只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强撑着这一口气,不过是为了等太子回来。
宫中满是肃杀之气。老皇帝与皇后两人,身体都不佳,而其他想趁机表现的嫔妃们,却都被老皇帝拒之门外,皇后自然是每日都要喝药的,但自从知道了杨贵妃的事情,反而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
鄙薄之人以为这是皇后自此之后,便能独揽后宫大权,所以高兴的连病都好了几分,然而常在皇后身边侍奉的人却知道,皇后心系老皇,老皇帝倒下了,杨贵妃又出事了,皇后自然要强撑着身体,好亲自侍奉皇帝。
虽然老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但是对皇后,也算仁至义尽,万分厚爱。这么多年,后宫狡诈,互相争斗之中,嫔妃一旦怀孕,便总是离奇流产,就算生下了孩子,也活不了多久。
因为这种事情,也牵扯出不少人。许多曾经的妃子,在不断的争斗中,都成为后宫的牺牲品。然而唯有皇后和杨贵妃,安稳的端坐在后宫之中,将两个儿子都养的极好,有才有谋,“感情甚笃”,并且那些后宫残忍的事件,一般也都是皇后查出的实情,因此,皇帝对她十分信任。
一缕药香悠悠传来,一身黄色宫裙,束着同色束腰的皇后款款走来,她身后跟着一派小宫女,前两个小宫女手中,一个端着一碗药,一个端着一盘蜜枣。
重重帷幔被宫女们轻轻撩起,皇后轻声走到床榻前,老皇帝缓缓睁开眼睛,沉声道:“你来啦。”